第103章 打上门（2/2）

徐虎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我来了。”

柳雄死死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笑声苍凉怨毒：

“清理我？就凭你？一个打拳的泥腿子？你以为杀了葛长老，杀了传志，这四海帮就是你的了？”

“你懂怎么管几百号人吗？懂怎么和内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打交道吗？知道漕帮、血狼帮，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豺狼，会怎么把你和你那点地盘撕碎吞掉吗？”

“你什么都不懂！你只会杀人！杀了一个柳雄，还有无数个柳雄会冒出来！这黑水城，是虎狼窝！你坐不稳！你注定要死！会死得比我还惨！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大笑，笑声在厅内回荡。

徐虎静静听着，等他笑完。

“说完了？”

柳雄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瞪着他。

徐虎提起刀，一步步向前。

脚步声不重，但在死寂的厅中，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你说得对，我是不懂。”

他一边走，一边说：

“不懂怎么管几百号人，不懂怎么和那些大人物打交道，也不懂怎么应付豺狼。”

“但我在底层混这么久，明白一个道理。”

他在柳雄面前五步外停下，目光如刀：

“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规矩是老大定的，但能不能守住规矩，看的是拳头。”

“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别人不服，我就打到他们服。”

“打不服的，就杀。”

“杀到没人敢伸手为止。”

柳雄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摒弃了一切虚伪的残酷，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说辞都苍白无力。

简单，直接，有效。

这世道，不就是这样吗？

他忽然感到深深的疲惫和荒谬。自己算计一辈子，经营一辈子，最后要死在这样一个只认拳头的人手里。

“冯开山……倒是有几分眼光。”

柳雄惨然一笑，眼中光彩黯淡，只剩死灰。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钱庸。”

他忽然开口，声音疲惫。

一直垂手站在旁边的钱庸，身体微微一颤，上前一步：

“帮主。”

柳雄看着他，又看了看门口持刀而立的徐虎，脸上露出复杂的笑：

“罢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选得不错。”

钱庸头垂得更低，没应声。

柳雄在徐虎进来，钱庸没什么表示他，就知道他的选择了，毕竟钱庸也是练骨，而且还是体力充沛的情况，别人都打到这里了，算了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挺直腰背。

纵然重伤，纵然末路，他依旧是四海帮帮主。

死，也要死得像个人样。

他独臂握住斜靠椅边的长刀刀柄。那是他年轻时的佩刀，跟随他多年。

刀身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来吧。”

他看着徐虎，声音平静：

“让老夫看看，你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徐虎点头。

“好，让小子来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