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徐虎的老大哥（1/2）
祝玉剑不再看他，对老管事道：
“去把李飞叫来。”
老管事应声退下。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祝玉景如坐针毡，偷偷抬眼打量兄长。祝玉剑却已闭上眼睛，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桌面，节奏平稳，不知在想什么。
约莫一盏茶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老管事推门，侧身让进一人。
来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大，走路时步伐沉稳，落地无声。他穿着祝府护卫的青色劲装，腰佩长刀，国字脸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看人时带着一股审视的锐利。
正是黑蛇帮前帮主，李飞。
“属下李飞，见过大少爷，三少爷。”
李飞抱拳，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祝玉剑睁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抬手虚扶：
“李护卫不必多礼。坐。”
“谢大少爷。”
李飞在侧面一张圆凳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外城的事，听说了吗？”
祝玉剑开门见山。
李飞点头：
“听说了。四海帮柳雄，被一个叫徐虎的杀了。东城西城，已落入徐虎和竹叶青手中。”
“徐虎。”祝玉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看着李飞：“听说，他以前是你黑蛇帮的人？是你亲自挑中，交给赵黑教黑虎拳的十个苗子之一？”
李飞脸上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捏紧，但很快又松开，表情恢复平静：
“是。一年前，黑蛇帮与血狼帮几番冲突，折了不少兄弟。属下为补充新血，从底层帮众里挑了十个年轻力壮、敢打敢拼的，交给赵黑统一调教，传授黑虎拳。徐虎……是其中一个。他有力气，但那时候确实不会武道。”
“后来呢？”
李飞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波澜：
“后来……属下得到消息，血狼帮张汉要去内城刘家议事，以为是机会。不料消息泄露，遭了埋伏，陈列那叛徒临阵反水，杀了赵黑。属下力战不敌，重伤突围，蒙大少爷收留，才苟活至今。”
“至于徐虎……”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当时混乱，属下以为他也死于乱军。没曾想，他竟活了下来，还去了斗狗场打拳，隐姓埋名，有了今日造化。”
祝玉剑指节轻叩桌面：
“陈列后来被徐虎杀了？”
李飞声音依旧克制：
“是。据查，陈列投靠血狼帮后，在西城厮混。徐虎跟了竹叶青后，在西城青竹帮的院子与陈列对上，当场将其击杀。用的……是黑虎拳的路子。”
祝玉剑若有所思：
“这么说，他这一身本事，根基是赵黑传下的黑虎拳，后来在斗狗场生死搏杀中突破？”
“在黑蛇帮时，赵黑只教了十天基础，他最多练皮入门。”李飞肯定道：“力气大，下手狠，但绝无练骨气象。能在一年内走到这一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要么是天赋异禀，生死间突破极快。要么……是另有际遇，得了什么助益。”
祝玉剑轻轻叩着桌面：
“李护卫，依你看，此人武道天赋如何？”
李飞微微垂眼，看着地面，似乎在斟酌词句：
“赵黑曾与属下提过，那十人里，徐虎不算最出众的，但练拳最不要命。只是……属下也没料到，他能狠到这个地步，也快到这个地步。”
“便是内城那些大家族精心培养的子弟，有丹药辅助，有名师指点，也少有这般速度。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修炼的功法特殊，或者……在斗狗场那段时间，得了什么大机缘。”
李飞抬起头，眼中神色复杂，但很快掩去，恢复平静：
“无论如何，此人能在那等死局中活下来，隐姓埋名去斗狗场打生死拳，还能杀了陈列报仇，这份心性和狠劲，非常人。”
祝玉剑点了点头，忽然问：
“若你现在对上他，有几分把握？”
李飞身体微微一僵。
书房里安静下来。
祝玉景也看向李飞，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李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属下不知。”
声音低沉：
“那徐虎能杀柳雄，纵然柳雄重伤，也绝非易与之辈。且他练的是黑虎拳，路数属下熟悉。但……”
他顿了顿：
“但他进步太快。生死相搏，胜负难料。”
“五五之间？”
祝玉剑追问。
李飞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他初入练骨，根基未稳。属下浸淫此境数年，又得祝家栽培，不敢妄自菲薄。若真动手，属下有七成把握。”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祝玉剑：
“只是，此人悍不畏死，若存心拼命，胜负之数，或许会变。”
祝玉剑不置可否，端起茶盏，啜饮一口，才淡淡道：
“当初刘四能埋伏你，是因为有人提前泄露了张汉要去内城刘家议事的时间、路线。你得到消息，以为机会难得，才决定半路劫杀，永绝后患。对吗？”
李飞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隐现，但脸上肌肉却控制得很好，只是眼睑微微垂下，掩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厉色。
他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又迅速平复，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也更平稳：
“是属下鲁莽，轻信于人，思虑不周，才致惨败。折损了兄弟，辜负了大少爷的信任。”
他顿了顿，补充道：
“……事已至此，再追究无益。属下只记自己无能，不怨旁人。”
祝玉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过去的事，本少爷不想再提。”
“黑蛇帮没了，但你李飞还活着，还进了练骨中期，是个人才。祝家惜才，所以留你，给你供奉，给你资源。”
“但你要记住，你这条命，是祝家给的。你的仇，祝家可以帮你报，也可以不报。端看你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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