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自由的国度？（1/2）
“小子，别怪我们。”
说话的是个光头白人，四十来岁，左脸一道疤从眉骨拉到嘴角。
他手里拎着一根铁管，管口焊着几根钉子，钉子上还沾着干透的血迹。
旁边站着个瘦高个，黑皮肤，剃了个寸头，右手是机械义肢，五指张开时能听见液压泵的低沉嗡鸣。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乖乖站着别动，给你个痛快的。要是乱挣扎，老子把你四肢卸了再拖走，那可就遭罪了。”
徐虎站在巷子尽头，身后是一堵塌了半边的砖墙。
他没说话，脑子里飞快过着原身这几天的记忆——废铁镇，三不管地带，没有法律，没有秩序。
变种人的身体本身就是硬通货，器官可以移植给有钱人，基因样本能卖给研究所，甚至连骨头都能磨成粉当药材。
他到这镇子才三天。原身是个流浪汉，从南边辐射区一路逃过来的，身上一分钱没有，连顿饭都吃不上。
镇上的人看他是生面孔，又是变种人，早就有不少人盯着他了。
今天这两个是第一个动手的。
光头往前迈了一步，铁管在墙上刮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听不懂人话？”
徐虎开口了，嗓音沙哑，这具身体的嗓子还没完全适应：“沙币，你们想要我的命，还要我站着不动？”
光头笑了，知道沙币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哟，会说英文啊。看你那张脸还以为是从夏国那边偷渡过来的。”
他转头冲瘦高个努努嘴，“老杰克，你看他那张脸，混血吧？夏国佬跟咱们这边人生的，五官倒是挺周正。”
瘦高个耸耸肩：“管他哪儿的，死了都一样。器官又不分人种。”
光头不再废话，铁管抡起来，照着徐虎的脑袋砸下去。
徐虎侧身。
铁管擦着他的耳朵砸在砖墙上，碎砖飞溅。他左手抓住光头的手腕，右手握拳，一拳捣在光头的肋下。
这一拳没用全力。这具身体太弱了，跟他原来的肉身比简直是纸糊的。
但他对力量的掌控还在，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打出最大的伤害。
拳头落在肋骨最薄弱的位置——第七根和第八根之间。
咔嚓一声脆响。
光头痛得整个人弓了起来，嘴里喷出一口气，混着唾沫星子。他松开铁管，踉跄后退两步，捂着肋骨的位置，脸色煞白。
“妈的……”光头咬着牙，“这小子扎手！”
瘦高个动了。
他的机械右臂猛地握拳，液压泵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整条手臂的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那是加热线圈启动的迹象。
他一拳砸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声。
徐虎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肩膀撞进瘦高个的怀里。
这一撞的时机卡得极准，正好在瘦高个出拳的瞬间。瘦高个的拳头从他脑后挥空，整个人被撞得重心不稳，往后趔趄了两步。
徐虎跟进，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瘦高个单膝跪地，机械臂撑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徐虎捡起光头掉落的铁管，抡起来，一管子抽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
铁管上的钉子扎进头皮，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
瘦高个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光头捂着肋骨站起来，从腰后摸出一把手枪。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枪口，徐虎已经把铁管甩了出去。
铁管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管口砸在光头的鼻梁上。
鼻血喷出来，光头仰面摔倒，手枪脱手滑出去老远。
徐虎走过去，踩住他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把枪，掂了掂——是一把老式的柯尔特1911，保养得还不错。他拉开套筒看了一眼弹匣，满的。
光头躺在地上，鼻血流了一脸，嘴里还在骂：“你他妈……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老子是铁蝎帮的！你动了我，铁蝎帮不会放过你……”
徐虎蹲下来，把枪管抵在光头的额头上。
光头闭嘴了。
“你刚才说要杀了我卖器官？”徐虎问。
光头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兄弟，误会……真的是误会……我就是开个玩笑……”
徐虎看了他两秒，扣动扳机。
枪声在巷子里回荡，惊起远处几只乌鸦。
光头额头多了一个弹孔，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徐虎站起来，走到瘦高个身边，对着他的后脑也补了一枪。
两具尸体躺在巷子里，血流了一地。
徐虎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这具身体太差了，刚才那几下动作不算激烈，心跳已经飙到了一百五十往上。
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猛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脑海里闪过穿越时的画面
通道崩塌，空间风暴席卷而来。他的肉身像纸片一样被撕碎，血肉骨骼在虚空中化作齑粉。
世界树种子爆发出翠绿色的光芒，将他的神魂包裹住。
命格法宝被种子拉到外围，承受了空间风暴的大部分冲击，最终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乱流中。
然后就是坠落。
穿过一道裂缝，进入这个世界。下方是一座废墟城市，灰黄色的建筑残骸像墓碑一样矗立在辐射尘中。
种子的能量耗尽，他的神魂朝地面坠落，钻进了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里。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叫徐·本斯，夏国人和阿美莉卡人的混血，今年十九岁。
他是个变种人，能力是肌肉强化——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自己的肌肉密度暴增，力量和抗打击能力大幅提升。
代价是使用后会极度疲劳，严重时甚至会肌肉溶解。
原身是从南边的辐射区逃过来的。他在那里待了两年，靠着自己的能力在废墟里翻找食物和物资，勉强活了下来。
但辐射区的环境太恶劣了，他的身体已经被辐射侵蚀，内脏开始衰竭。
逃到废铁镇之后没几天，就因为营养不良和辐射病的双重打击，死在了这条巷子里。
徐虎接手这具身体的时候，它已经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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