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洪灾劫数(2/2)
他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直跳,差点就跳出嗓子眼。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连手脚都在发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失控的气劲。
刚才那一下,差一点点就把自己给射穿了。
凌逍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嘴上也没闲着:
“这哪里是神器,分明是个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还是个脾气暴躁的主儿!”
他揉了揉发疼的肩膀,
又摸了摸丹田,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大佬,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不急躁了,你别再折腾我了,咱们好好配合,行不行?”
就在他惊魂未定的时候,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低语,这声音并非凭空出现。
方才神器认主时,
他就隐约听到过一丝微弱的嗡鸣,
只是当时被丹田的充盈感和惊喜冲昏了头,没太在意。
此刻这低语愈发清晰,
忽远忽近,像是有无数人在耳边碎碎念,
又像是三件神器在相互呼应的嗡鸣,
分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断断续续的,
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顺着耳膜往脑海里钻。
“谁?谁在说话?”
凌逍野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掌心的木箭碎片,指节泛白。
石洞里头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石台的莹光还在微微闪烁,
石台上的古纹随着低语,竟也泛起了微弱的光点。
这正是石台与三件神器产生共鸣的迹象,
古纹的光芒与丹田内神器的震动同频,像是在传递信息、呼应神器的嗡鸣。
他下意识地摸向丹田,
能感觉到里面的三件神器正在微微震动,与耳边的低语、石台上的古纹光芒频率隐隐相合。
这才惊觉,这声音恐怕和神器、石台都脱不了干系。
“是你们吗?”
他对着丹田的方向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试探,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说清楚点?我听不懂啊!”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是刚才被反噬撞傻了?还是出现幻觉了?
可这低语声太过清晰,还能和丹田的神器震动、石台的古纹呼应,绝不是假的。”
认主时,石台上的古纹也曾亮起过类似的光点当时没多想,此刻想来,那或许就是石台与神器共鸣、传递认主信号的表现,
只是他太过急切地想掌控力量,忽略了这关键的提示。
“难不成,这低语就是那三件神器的灵识在说话?”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可你们刚才不是已经认主了吗,怎么还藏着掖着,不肯说清楚?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是你们故意考验我?”
他试着静下心来,想要听清低语里的内容,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小声嘀咕:
“再说了,我都被你们折腾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考验的?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可那声音又变得模糊起来,只剩断断续续的嗡鸣,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石台的古纹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显然,神器与石台的共鸣,也随着他的急躁变得微弱。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顺着洞口的方向滚进来。
裹挟着草原上泥土的腥气,还夹杂着东坡羊圈方向传来的牛羊惨叫声和牧民的呼喊声,瞬间盖过了洞内的一切动静。
凌逍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山洪,肯定是山洪冲过来了!
他心里又急又悔,嘴里忍不住骂自己:
“该死!怎么忘了加固羊圈!”
“青风坡东低西高,
东坡的缓坡本就地势低洼,
羊圈又挨着山脚的溪流,我不是没预防过暴雨,
之前特意在羊圈外围堆了半人高的土埂,
还把木栅栏扎得更牢,想着能挡些小洪水,
可谁能料到,这场暴雨来得又急又猛,根本不是寻常暴雨,土埂瞬间就被冲垮,木栅栏也不堪一击。”
他再清楚不过这地势的隐患,
只是他一个人放牧,既要照看牛羊,
又要琢磨练箭,
手里也没多余的钱买石块加固,只能做些简易防护。
此刻那些防护在狂暴的山洪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万万没想到,灾祸来得这么快、这么猛,连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给他。
他顾不上丹田的胀痛,也顾不上耳边的低语,连滚带爬地冲到山洞门口。
洞口的杂草和碎石被山洪冲下来的泥土半掩着。
他用尽全力扒开堵住洞口的泥土和石块。
刚扒开一条缝,一股混杂着泥土、水草和淡淡血腥味的洪水气息就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
能清晰看到,西坡的山坳处,
浑浊的山洪正顺着沟壑奔涌而下,
像一条失控的巨龙,朝着东坡的草原和羊圈冲去。
往外一看,
凌逍野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底的震惊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涌来,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整个青风坡的草原被洪水裹挟,
西坡的沟壑早已被山洪填满,
浑浊的水流顺着地势,疯狂涌向东坡的缓坡,
他的羊圈就扎在东坡缓坡的老桦树下,
此刻早已被洪水淹没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