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断崖泣血(1/2)
黑化毒鳞洞蜥。
腥风裹挟着刺骨阴煞,轰然压落而下,
冰冷的杀意死死锁死凌逍野周身所有方位。
可预想中的撕裂重创并未降临。
就在妖兽獠牙即将触及凌逍野衣襟的刹那,一道阴冷灵力横空扫出,精准撞在妖兽头颅侧面。
厚重的力道直接将这头近乎二阶的凶兽掀飞数丈,
重重砸在岩壁之上,
碎石纷飞间,兽躯蹭着石壁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震颤巨响。
复苏后的毒鳞洞蜥凶性滔天,
却在这一击之下温顺如畜,只敢趴在地上低声嘶吼,再不敢贸然上前。
黑衣首领缓步踏出,
指尖残留着一丝稀薄的阴煞灵力,
狭长的眼眸覆着常年杀伐沉淀的冷寂,下颌紧绷的线条毫无弧度,周身连呼吸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他从头到尾都未曾将这头复生妖兽放在眼里,
这处山洞的阴煞纹路本就是他亲手布设,
耗费三年心血滋养,妖兽不过是他随意操控的活饵,专门用来耗尽猎物底牌、击溃对手心神,为后续夺宝铺路。
不远处,
两名看似重伤瘫地的猎人默默垂首,
气息伪装得愈发虚弱,眼底却藏着绝对服从的死寂。
二人跟随首领五年,
见过无数天才陨落,深知首领最擅长温水煮蛙,
从不急于绝杀,偏爱碾碎猎物所有希望,再从容收割。
“养了三年的阵兽,耗损无数阴煞灵气,到头来只配做个耗力的棋子,属实废物。”
他随口吐出一句评价,
语气里没有半分惋惜,只有全然的掌控与漠然。
在他眼中,阵兽、手下、数年布局,
甚至牺牲的无数外围猎人,
都只是夺取神器与血脉的垫脚石。
身侧两名旧部早已习惯他的凉薄,
三年前一批负责外围探查的同伴,便是因任务疏漏,被他毫不犹豫舍弃,尸骨无存。
他缓缓逼近凌逍野,身姿挺拔如寒松,
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厚重,地面的细碎碎石随之微微震颤。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层层叠叠碾压而来,
硬生生将少年仅剩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连山间狂风都被这股气场逼得滞涩几分。
凌逍野后背早已被封禁符箓的刺骨寒意浸透,
那股冰凉顺着经脉肆意蔓延,
冻得五脏六腑都阵阵发僵。
往日里时刻与他心神呼应的破穹箭彻底沉寂,
丹田空空荡荡,
温热的羁绊感彻底消散,连一丝灵气涟漪都寻觅不到。
心脉被诡异禁力牢牢锁死,
浑身经脉僵硬酸胀,
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铁铅,
别说催动灵气御敌,就连抬手、踮脚的微弱力道都难以凝聚。
他本就单薄的身形在重压之下微微佝偻,
破烂的衣衫沾满血污与石屑,露出的脖颈纤细却紧绷,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韧劲。
他只能踉跄着步步后退,
脚掌蹭过粗糙尖利的石面,
层层磨破脚底皮肉,
温热的血水浸透鞋袜,
每一步落地都传来钻心的刺痛。
细碎的痛感顺着脚掌蔓延全身,却远不及心口那份窒息压抑的绝望,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滔天不甘。
身后的风渐渐变了质感。
洞内沉闷的浊气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山间凛冽的狂风,带着高空独有的寒凉,狠狠拍在他的背脊上。
凌乱的发丝被狂风肆意吹起,
遮挡住他泛红的眼底,也吹乱了他早已濒临破碎的心神。
数步之后,
脚后跟骤然踏空,
一片虚无的悬空感瞬间席卷全身。
凌逍野身形一顿,僵硬地转头望去。
身后是云雾翻涌的万丈深渊,
崖壁陡峭笔直,寸草不生,嶙峋的怪石交错纵横,
如同蛰伏的凶兽獠牙,直直垂落至云雾深处,根本望不见底。
山风呼啸着灌入深渊,
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仿佛时刻准备吞噬坠落的一切生灵。
他已然退至断崖最边缘。
前有练气六重的顶尖猎人首领,
后有必死无疑的万丈深渊,
身侧是听命于人的凶戾妖兽,
体内是被彻底封禁的本命神器。
四方绝路,无一生机。
“三年蛰伏,步步为营,我倒要看看,你这一身硬骨头,能撑到什么时候。”
黑衣首领停在凌逍野身前三尺之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狼狈不堪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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