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崖底新生(1/2)
三只巫兽双耳同时轻轻颤动,
紧绷的身躯彻底松弛,头颅压得更低,躯体微微轻晃,当真乖乖停驻原地,无半分躁动。
凌逍野涣散的眸光骤然聚焦,
心底惊涛骇浪翻涌。
嗜血凶戾、无智无仁的阴煞巫兽,
竟然能听懂人声,
还能遵从指令安分守己。
他稍作停顿,再次轻声试探:“靠近一点。”
三只巫兽四肢轻挪,
步伐轻柔无戾,缓缓凑近他身前数步,
再次稳稳匍匐,绿光瞳仁里只剩纯粹的敬畏,静静等候指令。
崖底的致命杀机彻底消散,
绝境之中凭空生出一线机缘,
可这份突如其来的臣服太过诡异,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假象,让人无从安心。
而万丈悬崖之巅,凛冽杀机依旧漫天翻涌,丝毫未减。
黑衣首领单膝重重砸在碎石之中,
半边身躯微微颤抖,碎石被他膝力压得碎裂纷飞。
他左手死死捂住左眼贯穿伤口,
滚烫的血水顺着指缝源源不断涌出,
染红下颌、浸透黑衣,一滴滴砸落在碎石之上,绽开点点猩红血痕。
残存的右眼布满赤红血丝,眼底戾气滔天,周身灵力紊乱躁动,衣襟无风自动,翻涌着极致的暴怒与偏执。
他修行多年,杀伐无数,
布局三年只为夺取凌逍野的绝世血脉,
从未失手、从未受挫,
今日却被一个灵力尽封的少年一箭破眼,落得重伤失态的下场。
这份惨败,
不仅损毁修为根基,
更碾碎了他多年的自负与威严。
“凌逍野。”他死死咬着后槽牙,
粗重的喘息混着血腥味溢出喉咙,
破碎的嗓音裹着山风四散,
听着是不甘的嘲讽,实则是无法接受败绩的疯狂忌惮,
“三年布局,层层算计,到头来栽在一个山野少年手里。真是可笑。”
身侧两名心腹静静伫立,呼吸放得极轻,不敢惊扰暴怒的首领。
左脸带疤的石魁,是跟随首领最久的贴身护卫,
早年曾被首领从死人堆里救下,身负救命之恩,心性沉稳冷酷,
做事只求结果不问善恶,
是首领最信任的死士,
唯独对滥杀无辜的行径暗自抵触,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线。
一旁身形清瘦的林萧,
看似温润内敛,心思却缜密到极致,擅长追踪探察、窥破人心。
他自幼被公会收养,半生都在看人脸色度日,
最擅长从细微异常中捕捉危机,
看似温顺听话,实则警惕性远超常人,从不轻信任何人,包括朝夕相伴的首领与同伴。
山下数道黑影疾驰而至,
七八名低阶猎人快步奔至崖边,
队列松散杂乱,气息浮动不稳,脸上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在崖边传开。
这群底层猎人皆是外围杂役,
常年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功劳永远被上层瓜分,人人心底都藏着不甘,却无人敢轻易表露。
“吵什么。”
石魁抱臂而立,声线冷硬平淡,
看似只是不耐喧闹、维持秩序,眼底却藏着隐隐不安,
“首领尚且在调息,闲得慌就盯紧崖口,别等下连人怎么跑的都不知道。”
众人瞬间噤声垂首,无人再敢多言。
全场死寂之际,队列末尾,身形干瘦、衣着破旧的赵五骤然跨步而出,
脊背绷得笔直,神色恳切激昂,一副忠心赴险、不求功名的模样。
没人知晓,赵五是整个队伍里藏得最深的人。
五年底层生涯,
他看着一批又一批同伴要么战死、要么立功晋升,
唯有自己常年原地踏步。
三年前,
他曾偶然窥见首领私下炼化血脉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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