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魔纹同源(2/2)
只能被动深陷禁锢。
唯有他身怀三件上古神器,神魂感知远超常人,
清晰捕捉到虚空深处潜藏的致命杀机。
坡顶半空,
虚空纹路微微扭曲、褶皱、下沉。
墨尘黑衣静立,身姿挺拔,
衣袂垂落无扬,居高临下俯瞰坡下少年。
他周身无磅礴威压外泄,
看似平和无害,
却以自身道域禁锢整片天地,
逼得周遭灵气、巫力、光线尽数凝滞扭曲,高下碾压的格局一目了然。
“倒是勤勉。”
墨尘声线清淡平直,
似随口点评,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审视猎物的漠然与笃定,
“明知必输,还要徒劳挣扎。”
凌逍野缓缓起身,背脊微挺,不动声色地侧身转身,
将后背大面积重伤区域避开对方视线,藏住自身最大破绽。
右手自然垂落,
指尖暗扣肌理间潜藏的箭势,气血沉于丹田,
全身进入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
“少主不屑擂台之外的偷袭,今日却亲自来此试压。”
凌逍野语气平稳,字句清晰,暗藏试探,
“莫非笃定正规赌斗,未必能稳赢我一介杂役?”
墨尘唇角微挑,掠过一抹浅淡嘲讽,笑意不达眼底:
“擂台有擂台的规矩,我自会堂堂正正败你,落得名正言顺。
今日前来,只为验证一桩情报虚实。”
话音未落,他掌心暗力骤凝,出手毫无预兆。
无起手式、无术法光晕、无灵力轰鸣,
简简单单一记暗魔掌,纯凝练本源魔气隔空碾压,速度快到突破视线极限,直指凌逍野心口要害,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他无意当场击杀凌逍野,
只为强行试压,试探凌逍野肉身续航、伤势真假、战力底牌,验证卧底传回的半虚情报,确保三日之后擂台收割万无一失。
在他眼中,凌逍野的挣扎、修炼、隐忍,
都只是猎物临死前的无谓躁动。
凌逍野瞳孔骤然收缩,瞬间判出掌力的阴寒与霸道。
这股力量不伤人皮肉,专吞气血、封禁经脉、磨灭生机,
克制一切正统巫道、肉身修士。
他不敢硬接,右腿猛然蹬地侧滑,肉身强行扭转规避重心。
脊背撕裂剧痛瞬间炸开,旧伤彻底崩开,
滚烫热血顺着脊背肌理滑落,浸透内层衣衫,黏住细碎沙石,痛感刺骨钻心。
堪堪避开心口致命死招,掌风余压依旧笼罩而来,锁死他肩头经脉。
千钧一发之际,
坡下乱石堆中骤然窜出一道灰影,速度迅猛决绝,
以肉身直面漆黑掌力,死死挡在凌逍野身前。
是那头常年蛰伏后山、被凌逍野救下滋养的残血巫兽。
此兽本是巫域底层荒兽,
凌逍野偶然发现,日日省出粗粮、引自身微薄气血滋养,助它苟活至今。
它不通棋局算计、不懂正邪博弈、不知赌斗利害,
兽类灵智纯粹至极,只认滋养之恩、护主之责。
谁予它生机,它便以命相报,无半分虚情假意。
沉闷的血肉撞击声骤然炸开。
漆黑掌力毫无阻滞,尽数印在巫兽宽厚脊背之上。
细密诡谲的黑色符文,瞬间从掌印处炸开,
顺着兽骨、血脉、经脉飞速蔓延扎根。
符文阴冷刺骨,
带着血脉猎人独有的吞噬封禁之力,
所过之处,灵力溃散、气血冻结、生机凋零,层层缠满巫兽全身。
巫兽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悲鸣,
庞大身躯剧烈震颤,四肢瞬间脱力发软,重重跪倒在碎石之上。
脊背皮毛寸寸开裂,猩红血水顺着纹路渗出,
原本日渐复苏的血脉灵力被瞬间抽空,
庞大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干瘪,筋骨塌陷,气息飞速衰败。
哪怕濒临死亡,
它依旧死死撑着前肢,不肯彻底倒伏,
头颅昂起,死死对峙墨尘,喉咙滚出低沉嘶哑的威慑低吼,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护住身后的凌逍野。
凌逍野目光死死钉在巫兽脊背蔓延的黑纹之上,
眸底所有温度瞬间散尽,彻骨寒意直沉心底。
这纹路的排布、阴寒的气息、吞噬血脉的霸道特性,
他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那群神秘莫测的血脉猎人深夜围杀他、强行掠夺他先天隐脉之时,
对方功法外泄、封禁他修为的符文,
与此刻墨尘掌心的魔纹,完全同源,毫无二致。
过往所有细碎疑云、零散线索,
在此刻瞬间串联、吻合、落地。
为何血脉猎人数年不死不休、精准追猎他一人,从不失手踪迹;
为何墨尘凭空出现,
对他的隐脉、神器、八年蛰伏隐秘了如指掌;
为何周蟒身为学院管事,
却甘愿沦为魔域暗子,常年针对性打压他。
所有布局、所有追杀、所有试探、所有围剿,
从来都不是偶然。
墨尘绝非单纯的魔渊少主,
他是血脉猎人公会的幕后操盘者,
是常年布局围猎他的真正主导人。
魔渊势力、血猎暗子、学院内应,
尽数归属于同一盘横跨数年的精密棋局。
阿尘的卧底潜伏、半虚传讯,
周蟒的刻意刁难、暗中打压,
无数人的命运纠葛,皆围绕他的隐脉与三件上古神器展开。
一场看似公平的擂台赌斗,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包装、毫无公平可言的终极狩猎。
“护主倒是赤诚。”
墨尘垂眸扫过濒死萎靡的巫兽,
神色淡漠无波,眼底无半分怜悯,唯有对愚弱生灵的漠然轻视,
“兽性单纯,不懂审时度势,愚忠最是短命。”
他收回掌心余力,
黑纹缓缓敛入虚空,抬眼直视凌逍野,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宣判:
“三日赌斗,你没有任何胜算。
趁早主动交出三件神器与先天隐脉,
我可保你肉身完整,少受极致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