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伪善撕破(2/2)
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四目相对的刹那,
苏清鸢眼底瞬间蓄满慌乱与愧疚,晶莹水光翻涌,
唇瓣急促颤动,拼尽全力想要传递讯息,
最终却只能化作无声的颤抖。
她恨自己无用,
空有佛门传承、护身令牌,
到头来不仅无法自保,反倒沦为敌人拿捏凌逍野的致命软肋。
“一路挺快。”
墨尘率先开口,语气平和温润,
与平日讲堂授课、指点弟子的谦和姿态别无二致。
仿佛山下那场铺天盖地、不死不休的兽潮围杀,
与他毫无干系。
凌逍野停步,胸膛剧烈起伏,浑身血气翻涌,冷汗浸透衣背,嗓音干涩沙哑得近乎破碎:
“冲我来,放她走。
所有恩怨,我一人接下。”
墨尘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笑意温柔,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凌逍野,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次输赢,不是一场厮杀胜负,是尘埃落定的最终结局。”
话音落地的瞬间,周身气场轰然崩裂。
漆黑浓稠的魔气骤然从他周身炸开,
狂暴气浪压得崖边云雾尽数倒卷溃散。
白衣边角,隐隐翻出暗紫色禁忌咒纹,
那是黑渊蚀灵诀修炼至高深境界的专属纹路,
是宗门严令禁止、正统修士毕生不触的魔道禁忌。
藏在温润仙长皮囊之下的偏执、阴戾、疯狂与嗜血,
终于赤裸裸摊露在天光之下。
数十年正道伪装,今日彻底撕碎,再无半分遮掩。
崖侧阴影之中,
苏砚垂手静立,神色淡漠无波,不见半分惊诧。
他是墨尘一手养大的孤儿,
自记事起便跟随左右,是全天下最清楚墨尘真面目的人。
世人所见的温雅长老、正道楷模,
是师尊演给宗门、演给世人的假象;
嗜杀偏执、谋算滔天、不择手段,才是他真正的本性。
此次妖兽谷地脉引兽、魔印控局、全程磨杀凌逍野的布局,
大半细节皆是他亲手排布调试。
他知晓所有隐秘,
参与所有算计,
早已彻底绑在墨尘的战船之上,无路可退。
不远处的崖边死角,
一名身着灰衣、气息隐晦的暗堂弟子僵立原地,浑身血液近乎冻结。
他本是奉命前来记录外门弟子历练战况的底层暗卫,
只需记录厮杀细节、修为波动,
回传宗门即可,
从未想过会撞破宗门顶层的滔天秘辛。
暗堂规矩森严,
知晓尊者隐秘者,要么封口终生、沦为死棋,
要么当场灭口、尸骨无存。
他指尖死死攥着灵纹记录笔,指节泛白颤抖,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心底只剩无尽绝望。
今日所见每一幕,都是足以让他满门覆灭的杀祸。
墨尘全然无视身后两人的百态心绪,目光牢牢锁着前方的凌逍野,语气清淡,却字字绝情:
“你一直以为,我步步针对你,是贪图破穹箭的神器机缘?”
凌逍野咬牙沉默,
丹田虚空之处阵阵发麻,
破损的脉络持续刺痛,隐隐有彻底崩裂的趋势。
他凝神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试图从对方语气中捕捉破绽。
墨尘懒得等待,指尖轻轻一引。
缠绕苏清鸢周身的魔纹锁链骤然收紧,
细密黑纹深深嵌入皮肉,勒出一道道暗红血痕。
苏清鸢身形猛地一颤,眉头死死蹙紧,剧痛钻魂彻骨,
却依旧被封死声息,发不出半点呻吟。
她只能死死望着凌逍野,眼底满是无助的哀求与深重的愧疚。
“我修黑渊蚀灵诀数十载,半生卡在半步尊者之境,寸步难进。”
墨尘缓缓道出尘封多年的真相,声音平淡得近乎残忍,
“外人皆以为我功法根基不足、心境未稳,唯独我清楚,不是功法残缺,是天道制衡。”
“破穹箭乃上古镇魔神器,天生克制一切阴邪禁忌。
它存世一日,
我这路魔功便受一日天道压制,
永世无法突破桎梏、登顶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