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五行破局(1/2)
崖顶风僵,杀机落定。
整座黑石崖的风势骤然停滞,
连翻涌的黑雾都悬停半空,死寂得压抑刺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崖中心的两道身影上,
一场关乎生死、格局、宿命的博弈,悬于一线。
墨尘彻底卸去所有戒备。
在他眼里,
凌逍野已是砧板鱼肉,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丹田枯竭、肉身重创、力竭无援,
弃箭认输、自毁机缘是唯一结局。
他唇角挂着稳稳笃定的冷笑,掌心蓄势的魔气缓缓收敛,
只等着上古神器寸寸溃散,
彻底解除压在自己身上数十年的天道桎梏。
为了这一日,
他隐忍伪装正道仙长三十载,
自堕魔道、勾结邪道,熬尽半生光阴,绝不容许任何变数破坏。
崖侧的苏砚微微抬眼,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是墨尘自幼收养的孤儿,
三岁被带入宗,
无宗门名分、无师徒公示,只做墨尘私下的影子弟子。
旁人只知他是长老身侧的随行童子
,唯有他自己清楚,
他是墨尘所有阴私布局的唯一执行者。
这些年,
他亲手排布无数杀局、篡改无数宗门记录、抹杀无数知晓秘辛的门人,
双手沾满隐秘血腥,
早已与墨尘的命运彻底捆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熟读师尊所有功法秘卷、上古魔典,
甚至私阅过半被宗门封禁的神器谱系,
清清楚楚记得,
破穹箭,古籍记载仅有纯粹镇魔、破邪、肃煞三种本源之力,
无五行属性、无绝境进阶的先例。
此刻凌逍野死寂平稳的姿态,
彻底戳中他心底的戒备,一丝不安悄然滋生,
却被他强行压下。
他早已习惯服从师尊决断,
哪怕心生疑虑,也不会擅自打乱布局。
死角处的暗堂灰衣卫,脊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此人名叫陆石,
入暗堂三年,专职外门历练战况记录,
向来只做最稳妥、最不起眼的杂活,
从不触碰高层秘辛。
暗堂铁律:
眼不见、
耳不闻、
口不言,
方能活长久。
今日本是一场寻常的外门妖兽历练记录任务,
却意外撞破墨尘魔道真身、正邪勾结、神器秘变等滔天隐秘。
他死死攥紧灵纹记录笔,
指节泛白,笔尖灵纹剧烈震颤,早已不敢记录半字。
他心底清明,今日所见的每一幕,
都是足以让他满门被悄无声息抹杀的杀祸。
退,是死;
留,也是死,
他已然深陷无解死局,
只能僵立暗处,佯装死寂,默默观望局势走向,
心底疯狂盘算着渺茫的逃生之机。
山下密林里,
周疤三人死死贴住树干,屏住呼吸,
眼底各藏心绪,无人再敢轻视崖顶那道残破的身影。
年纪最小的陈狗,
早年是外门弃徒,
因灵根残缺被宗门放弃,是周疤收留了他,
带在身边混活度日。
他见过太多天才弟子起高楼、楼塌了,
向来不信绝境翻盘的戏码,
此刻喉结滚动,压着极低的嗓音呢喃,语气里满是惋惜:
“真要毁箭了?
没了神器加持,丹田再一废,凌逍野这辈子彻底完了。
多好的心性韧性,终究拗不过天命,拗不过高层算计。”
赵小三指尖摩挲着早已残破的符囊,
眼底陈年怨毒彻底散去,只剩复杂与侥幸。
此前他因阵道反噬记恨凌逍野,数次暗中使绊,
可亲眼见证凌逍野以一介外门之身,
硬抗尊者布局、死扛无尽兽潮,
他心底的恨意早已被敬畏取代。
他低声喃喃:
“折腾这么久,步步死局,终究还是棋差一着。
师尊布局数年,层层设套,岂是一个无根无靠的外门少年能破的?”
唯独为首的周疤,
眉头死死蹙起,久经生死厮杀的双眼毒辣至极,
死死盯着凌逍野始终绷直的指骨、稳如磐石的肩线,沉声道:
“不对,太稳了。
绝境之人,要么慌乱、要么癫狂、要么认命松弛,他这是蓄力绷劲的姿态,绝非认命。”
他混迹宗门底层厮杀数十年,
见过无数绝境诈死、逆势反杀的狠人,心底愈发确定:
眼前的平静,
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底下藏着惊天惊雷。
崖下最深的暗影之中,
阿尘静立无声,
身躯微微僵硬,掌心渗血的指尖骤然收紧,旧伤撕裂的痛感刺骨难忍,
却不及心底半分焦灼。
她是血猎公会安插的死棋,
身负公会千年血脉咒缚,
每一次违规出手、每一次泄露气息,
都会引发咒纹反噬,损耗寿元、撕裂经脉。
此前她暗中出手秒杀三头魔印妖兽,已是冒着身份暴露、咒缚暴走的风险,
此刻墨尘神识全开、魔网遍布整座山谷,
但凡有一丝异动,必然会被当场锁定。
她看得最透,也最揪心。
凌逍野那句平稳无波的“我毁箭”,
从来不是认输,是麻痹对手的绝杀幌子。
他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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