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孤战负伤(1/2)
黑云压顶,兽吼裂谷。
墨尘那一记血祭秘术,
不止催疯了谷中残存妖兽,
更是搅动了整座妖兽谷沉淀百年的地脉煞气。
地底黑雾翻涌如潮,
裹挟着陈年血腥与腐土气息,顺着陡峭崖壁疯狂上窜,
崖顶天光彻底被黑雾遮蔽,昏沉得如同末世降临。
原本只剩残血断肢、苟延残喘的魔化妖兽,
被血祭咒力强行剥离本性,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凶煞傀儡。
它们骨骼咔咔暴涨重塑,
伤口黑雾缭绕止血,双目赤红如燃,无视伤痛、无视生死,
层层叠叠疯魔冲上黑石崖,
无阵型、无畏惧,唯有不死不休的扑杀撕咬。
一瞬间,崖顶局势彻底坠入无解绝境。
凌逍野半跪于冰冷黑石之上,身躯微微震颤。
胸口碎裂的胸骨时时刻刻传来碾骨剧痛,
丹田空洞死寂,如同干涸废井,
先前崩断的灵脉,只剩几缕细碎灵光微弱蠕动,
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身侧悬浮的五色破穹箭,
虽已完成千年难遇的终极进阶,
灵光流转、五行气韵浑厚霸道,
却受限于一条无人知晓的神器铁律:
宿主无修为牵引,神器仅能被动护体,无法主动释放绝杀攻势。
方才重创墨尘的那一记五行箭,
已然榨干了他绝境之中迸发的全部肉身精血与神魂底蕴。
如今的他,
空握世间至强神器,
却形同徒手搏兽,连寻常炼气修士的战力都不及。
“哗啦啦——”
第一批登顶的十余只獠牙獠鼠,
踩着碎石黑雾飞窜扑来,尖锐鼠爪泛着幽黑魔毒,
破空带起刺耳锐响,腥臭腥风扑面而来,
直扑凌逍野头颅要害,招招奔着夺命而去。
凌逍野咬牙,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强行挺直残破脊背,凭借数年生死厮杀打磨的极致本能,
侧身精准避过致命一击。
无灵力可用,
他便纯靠肉身筋骨硬拼,手肘横撞、掌刃劈砸、膝顶骨磕,
每一招都是最朴素、最致命的沙场搏杀术。
骨骼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
每一次发力、每一次硬碰,
都会牵扯胸口碎裂旧伤,钻心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冷汗层层浸透里外衣衫,黏着血污贴在皮肉之上,又闷又痛。
可他半步不退,身后三步之外,
便是静静昏迷、毫无半点自保能力的苏清鸢。
修行沙场,最忌身后无退路。
退一寸,佳人尸骨寒;
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山下密林暗处,
周疤三人屏息蛰伏,目光死死锁死崖顶惨烈战局,各怀心事,无人言语。
最年轻的陈狗,
指尖死死抠着树皮,指腹磨出细碎血痕,低声颤叹:
“老话说得好,身怀至宝无福守,富贵便是催命符。
凌逍野这五行神箭冠绝天下,偏偏修为尽废,空有屠龙技,无身可驭,太熬人了。”
他早年灵根残缺,被宗门判定为废徒,受尽冷眼欺凌,最懂绝境挣扎的苦楚。
此刻看着浴血死战的凌逍野,
早已没了往日的攀比嫉妒,只剩满心敬佩与惋惜。
赵小三摩挲着怀中半块残破的镇煞符
,眼底陈年怨怼彻底烟消云散,
只剩沉甸甸的敬畏:
“寻常修士废了丹田、断了灵脉,早就心神崩溃、瘫地等死,
他却硬生生凭一具凡躯,死扛整片魔化兽潮。
这份心性韧性,别说外门,就算是宗门核心天骄,也未必能及。”
他从前因阵道反噬记恨凌逍野,处处暗中针对,
如今亲眼见证对方绝境不屈的风骨,
才知自己格局狭隘,相较之下,形同蝼蚁。
为首的周疤面色阴沉如水,
常年刀口舔血的直觉让他浑身紧绷,
目光毒辣扫过崖底每一处暗影死角,压声警示两人:
“别光看热闹,暗处不干净。
这股蛰伏气息,既不是墨尘的魔道暗劲,也不是宗门暗堂的监察气息,是第三方暗杀势力,一直藏在谷底,从头到尾都在观望整场局。”
他混迹宗门底层厮杀数十年,
对暗杀、蛰伏、潜伏气息极为敏感,
此刻清晰感知到那道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机,
始终死死锁定崖顶战场核心,不动、不攻、不退,暗藏无尽杀机。
崖侧背光阴影之中,
苏砚静立不动,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落寞。
他左肩,被五行神箭余威震出的贯穿伤,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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