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力战残局（1/2）

黑石崖，

最背光的幽深阴影里，

苏砚静立不动，周身隐影诀运转至臻极致，

气息、灵力、心跳、存在感尽数剥离，

彻底融入黑暗，无人能察、无人能感。

他是墨尘无名无分、不被承认的影子弟子，

三十年活在阴暗中，

替师尊背负所有污名、处理所有阴私杀戮、布下无数暗黑死局。

世人皆知墨尘温润儒雅、天赋卓绝、一心向道，

唯有他知晓师尊自私偏执、嗜杀狠戾、唯利是图的本性。

此刻闻着空气中亘古不散的腐朽魔气，

结合自己早年随墨尘翻阅的上古残卷、魔族碎片记载，

他已然拼凑出大半真相，心底惊涛骇浪，隐影诀的气息险些紊乱失控。

但他依旧选择静默蛰伏、不声张、不插手、不站队。

半生暗影生涯早已教会他：

乱世棋局，知晓越多，死得越快，唯有苟活观望，方有一线生机。

地面血泊之中，半身残废、魔核破碎的墨尘苟延残喘，

胸口魔血汩汩外流，气息微弱断续。

他原本癫狂疯狂的笑意渐渐收敛、彻底褪去，

只剩无尽自嘲与彻骨冰凉。

他苦修三十年黑渊蚀灵诀，

自毁正道根基、堕入魔道，勾结血猎、屠戮生灵、布局猎杀，

赌上名声、大道、性命，

只为抢夺五行血脉、逆天改命、登顶大道。

此刻终于彻底通透，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魔裔夜衍手中最廉价、最可笑的弃子。

他半生作恶、半生算计，

拼死拼活盘活的战局，不过是他人万古棋局里的一枚微小跳板。

“联手？不过是残兵弱将抱团取暖罢了。”

墨尘艰难抬眼，望着并肩而立的三人，语气悲凉又嘲讽，

“垂死之人、重伤之躯、心债缠身，这般残破阵容，也想撼动万古魔裔？可笑，真是可笑。”

崖顶僵持的激战，骤然停歇。

夜衍抬手轻抬，

止住所有攻势，

周身流转的清冷灵力缓缓平复，不再与老牧民做无谓的缠斗拉扯。

他静静立在漫天煞气的核心，

一身素衫纤尘不染，

依旧是那副超然世外、温润出尘的高人模样。

可周身气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蜕变、扭曲、恶化。

山谷中所有古老腐朽的腥气、幽暗煞气，

尽数挣脱天地束缚，朝着他的身躯疯狂汇聚、沉淀、融合。

原本温润白皙的人族肌肤，

悄然浮现出细碎诡谲的暗紫色魔纹，

纹路古老晦涩、蜿蜒曲折，

顺着脖颈缓缓攀延至下颌、耳后，

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不属于人族的阴森暴戾、万古幽暗。

那双常年清冷淡漠、温润平和的眼眸，

眼底澄澈水光缓缓褪去、消散，

彻底化为深不见底的暗紫幽暗。

原本圆润的人族瞳孔骤然竖缩，凝成兽类般的冰冷竖瞳，

嗜血、残暴、漠然，

再无半分人族温情、师门情义。

短短数息，

他的整个人设、气质、本源彻底颠覆，

从温润超然的宗门长辈、百年同门，

彻底沦为亘古幽暗、蛰伏万古的恐怖魔族余孽。

老牧民瞳孔骤然紧缩，

握鞭的苍老指尖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心底积压百年的所有疑团、困惑、猜忌，

瞬间尽数落地、豁然开朗。

“魔眠万古藏人世，

衣冠皆相是旧敌。

百年同门空一梦，

原来妖骨混仙籍。”

二十字谶语，字字精准、句句应验，

道破了百年假象、师徒误会、同门虚妄，

也道尽了这场横跨百年的惊天骗局。

夜衍淡淡垂眸，

视线落在自己掌心游走闪烁的暗紫魔纹，

不遮不掩、不躲不藏，

坦然撕下自己维持整整百年的人族伪装。

原本清冷温润的声线彻底蜕变，

变得低沉沙哑、厚重幽暗，带着万古尘封的苍凉与漠然。

“百年伪装，藏藏掖掖、循规蹈矩，的确乏味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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