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血尽封开(1/2)
短短数息,局势彻底逆转。
刚刚燃起的一线翻盘微光,
被凌浩一手彻底掐灭,绝境再度笼罩全场,且比此前更加无解。
场边众人的绝境,接踵而至,
每个人都被困在自己的桎梏与伤痛之中,无人幸免。
阿尘强忍脊背重伤,拼尽最后一丝地脉灵力,撑起残破身躯想要上前驰援。
她出身厚土宗,修行《厚土镇山诀》,
心性沉稳、守义重情,自幼被老牧民教导,誓死守护凌氏正统。
可此刻他经脉震碎过半,
功法灵力彻底断了衔接,原本厚重稳固的土系灵力尽数溃散,
浑身经脉如同被万千碎石堵塞。
刚踏出一步,胸口剧痛炸裂,猛地单膝跪地,
一口鲜血砸落在地,尘土被血渍浸染发黑,再无半分起身之力。
她死死攥拳,眼眶通红,满心愧疚,恨自己修为低微、无力护主。
小桃指尖刚触碰到贴身的驱邪灵刃,
肩头的煞针禁制残余之力骤然反噬。
她年少入厚土宗,
跟着阿尘、老牧民修行,道基稚嫩、修为尚浅,
从未见过这般阴邪霸道的力量。
深宫阴煞顺着针孔侵入骨髓,
瞬间冲乱她周身气血,浑身气血逆流、手脚冰凉,
眼前一黑,直直侧卧倒地,
纤细的身躯微微抽搐,牙关紧咬强忍痛楚,彻底失去战力。
她看向老牧民的方向,眼底藏着茫然与委屈,
昔日敬重的长辈,终究让她彻底陌生。
老牧民身形佝偻颤抖,满头白发凌乱散落,
苍老的身躯摇摇欲坠。
他是厚土宗仅剩的长老,
当年宗门失守、凌氏遇劫,他侥幸存活,
却被凌浩拿捏把柄,七口族人神魂被锁在密狱之中,
日夜受九幽煞气凌迟。
三年来,他步步妥协、日日煎熬,
亲手伤了晚辈、助纣为虐,
心底的悔恨与绝望彻底淹没心神。
他想动、想战、想赎罪,想拼尽残躯护住凌逍野,
弥补自己半生负义的过错。
可凌浩留在密狱的神魂枷锁依旧紧绷,
只要他敢妄动分毫,密狱中族人的神魂便会瞬间湮灭、灰飞烟灭。
两难桎梏、身心俱裂,
他只能僵立原地,浑浊的眼底蓄满血泪,指尖微微颤抖,却无能为力。
四角的断脉死士,人性复苏的挣扎彻底落幕,露出背后悲凉的支线过往。
风、寒、寂、灭四名死士,
皆是十年前凌浩清洗凌氏旁支、屠戮附属宗门掳走的孤儿。
幼时被碎灵断情、摘除七情、斩断痛觉,
强行修炼《断脉灭根诀》,终生沦为杀戮傀儡。
此前守脉灵光唤醒他们残存的人性碎片,
让他们短暂记起幼时家人守护的温暖,生出反抗的念头。
可此刻凌浩周身暴涨的魔煞气息,
带着上古魔气的绝对层级压制,强行压下他们残存的零碎神智。
幼时被灭门的恐惧、多年傀儡桎梏的本能、高阶邪力的镇压,
三重枷锁瞬间锁死他们刚刚复苏的人性。
四人眼眸重归空洞死寂,紊乱的灵力快速规整,
杀伐阵型再度合拢,冰冷的杀念重新锁定全场,
彻底沦为凌浩的杀戮工具,眼底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光亮,彻底熄灭。
一旁蛰伏的陆三,浑身冰冷彻骨,心底的绝望层层叠加。
他本是江湖中等阶公会青羽会的天才弟子,
三年前师门被凌浩借刀覆灭,满门惨死,唯独他被掳走,
被锁魂符禁锢神魂,沦为贴身傀儡,
被迫为凌浩处理无数阴私杀戮、暗中布局。
方才锁魂符破除,他重获清明,
满心恨意蛰伏观望,本想伺机反扑、为师门报仇。
可此刻漫天碾压性的绝望彻底覆盖他的心神,
他修为尽废、经脉残缺、无兵无术、无力抗衡,
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渗血,
看着全场众人尽数坠入深渊,心底的恨意与无力感疯狂交织,
却连分毫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清楚,今日若是凌逍野落败,下一个惨死的,便是自己。
暗处两名幽影卫僵立不动,面罩下的眼眸毫无波澜。
他们是凌浩亲手培养的死侍,
自出生便被驯化,无亲无故、无情无义,
只遵主令,此刻手握禁锢符箓,死死盯住倒地的苏清鸢,
随时准备上前二次锁拿人质,杜绝一切变数。
所有人,都败了。
血泊之中,凌逍野艰难抬眼,视线涣散模糊,
一点点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绝境尽数收入眼底。
拼死救回的挚爱,咒发昏迷、生死未卜;
并肩作战的师弟师妹,重伤倒地、无力起身;
本该守护众人的长辈,桎梏缠身、束手无策;
蛰伏隐忍、以身殉道的阿杂,身死无名、无人铭记;
一众仇敌,尽数蓄势待发、杀意凛然,将他团团围困。
他拼尽残躯、赌上性命、瞒天过海换来的一瞬生机,
终究只是昙花一现、镜花水月,终究没能护住任何人。
一丝一缕的绝望,
从脚底蔓延至头顶,彻底冰封他的神魂,压得他喘不过气。
从小到大,他亡命天涯、颠沛流离,
熬过宗族覆灭的孤苦,扛过无数绝境的折磨,
忍过至亲背叛的刺骨伤痛,撑过经脉尽碎、丹田崩毁的濒死之境。
他从未怕过绝境、从未认过命,
始终咬牙坚持、负重前行,坚信孤勇可破万难、坚守可守光明。
可此刻,他最怕的事情,正在一步步成真。
他拼命守护的人,尽数受难;
他拼命坚守的义,尽数崩塌;
他拼命留存的血脉,尽数流失;
他拼命追寻的父母真相,依旧渺茫无踪。
他一辈子都在抗争失去,拼尽全力守住所有温暖与道义,
可到头来,终究要一无所有。
民间老话最是诛心:
拼死争一线,天收半点无。
命如风中烛,愈燃愈枯寒。
地宫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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