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客运站（2/2）
“刀哥，咱怎么走？”何君达问道。
“怎么走？坐公交呗，你还惦记腿儿着？”
王一刀带着何君达来到了公交站台，自顾自的掏出一根烟点上，一脸神秘的对着何君达说到：“告诉你个秘密，抽烟的时候等车，车会来的更快。”
何君达：“……”
我TM用你教我？
但这次王一刀明显是失算了，一根烟都抽到烟屁股了，公交车也没来。依稀还能听到王一刀在嘀咕：“不能续啊，再续一根就不灵了……”
当王一刀把烟蒂踩灭的时候，何君达从对面街上看见了个熟人，下意识就想往王一刀身后躲，但是很不幸。对面的熟人显然也看见何君达了。
“韩建设？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秃顶微胖的中年人横穿着马路就过来了。
“呃，郑主任，那个，今天我有点事……”何君达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德育处主任这种官衔，似乎天生就对学生有压制作用。
“韩建设，不是老师说你，现在高三了，正是要劲的时候。现在不学，将来考不上大学难道还要再复读一年吗？家里辛辛苦苦的供你们上学，就是为了让你们逃课的？你对得起父母的期盼吗？对得起老师的栽培吗？对得起……”
“对不起对不起……”何君达赶紧打断老郑的念经，刚才何君达看的清晰，老郑嘴角说的都倒白沫子了。好家伙，一口气说这么多，一点气口不留，跟报菜名似的。
“但我今天确实有事，真的，不信您问我哥。”何君达指了指边上站着的王一刀。
“是吗？”郑主任看向王一刀。
“怎么不是呢？我带这孙子玩狙去。”王一刀这种混混跟老郑这样的教育工作者肯定没什么说的，一句话就给老郑堵回去了。
好在这时候公交车终于到了，何君达赶紧拉着王一刀上车。再上车时还不忘扭脸对郑主任赌咒发誓：“郑主任，我今天是真有事，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天逃课。”
反正明天状态刷新，自己就算天天逃他老人家也不知道。
等上了车之后何君达才发现，上的车是375路，但司机并不是严力。
“375路？”何君达问道。
“是啊，375终点站到长途客运站。”王一刀瞥了何君达一眼，见何君达已经找到位置坐下来了。
王一刀刚想往里面走，但是却被司机一把拉住：“交钱。”
“交什么钱？我不是交过了吗！”王一刀一头雾水。
“多新鲜呐，你们俩人，你就给了五毛，你就交了一个人的钱。”
王一刀骂骂咧咧的又掏出五毛钱扔到投币箱里，拽下来一张小票走到何君达边上坐下：“我t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坐车都没钱？”
“呃，其实吧，我有月票。”何君达把兜里的月票证拿出来给王一刀看了一眼，王一刀显得更郁闷了。
375路是比较早的无人售票车，车里甚至没有售票员，投出去的五毛钱只能当打水漂了。
从龙明中学附近到长途客运站中间足足有十多站，开到终点站的时候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长途客运站是七十年代修建的一直没有翻新过，地处也比较偏僻。客运中心占地面积不小，但是建筑却十分简陋，候车大厅外面只是普通的刷了一层大白，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有了不少龟裂和斑驳。
客运中心周围停着几辆车，现在看还没到发车的时间，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进出。四周围都是土路，走起来一脚深一脚浅的。虽说不远处就是国道，但就这么几公里的土路，也足够让人受罪了。
“这边。”王一刀对这儿显得倒是颇为熟稔，领着何君达向国道方向走去。
“王哥，这儿你挺熟啊。”何君达问道。
“嗨，我津港的，年年回家都从这儿走，你说我能不熟吗。”王一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何君达闲聊，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有一处稀疏的树林。由于是冬天，枝丫光秃秃一片，看着有点破败。
“就这儿？”
“嗯。”王一刀伸手指了指树林子边上，何君达顺着王一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土壤有明显翻新过得痕迹。
“我就不去了，太瘆人了。”王一刀嘬着牙花子说道。
“刀哥，那你是怎么知道这儿出事儿的？”
“你刀哥是什么人啊！来来来，刀哥好好跟你讲讲。长途客运站要改建了，知道吗？这儿将来说是要规划成一个商业中心，那肯定就得有人选址动工啊。就这片林子，说是要推了建什么什么D。”
“CBD？”
“你小子可以啊，这词儿都会。对，就是这B地。”
何君达：“……”
“这B地吧，它得测量啊，一测，诶，就发现里头埋着人呢。你说这玩意吓不吓人，本来说今年动工，结果因为这个事儿挪到明年了。甭管怎么说，得把案子给破了，你说是吧。”
虽然刀哥说的有点抽象，但何君达还是大概理清了事情的脉络。顺着刀哥指的地方，何君达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是看到了埋尸现场。周围没有拉隔离，也没有做任何有效标识，这在现实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走近了何君达才发现，地上的新土被聚成了一个小土坡，上面还用一块残砖压着几张白纸，仔细看了看，白纸上还有人为剪出的元宝痕迹。
“刀哥？刀哥，你不是说这是个无名尸体吗？”何君达大声吆喝，把躲在一旁抽烟的王一刀给叫了过来。
等王一刀走近，显然也看到了土坡上的纸钱，吓得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不对啊，之前还没有呢。”
“对了王哥，今天周几？”
听何君达这么问，王一刀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一眼何君达：“周二。”
“昨天是不是下雪了？”
“前天下的。”
何君达看着残砖和白纸上仍残存着一点点积雪，这个来祭拜的人，应该就是前天来的。因为如果时间更早，白纸会被积雪融化所浸烂，只有在下雪当天，雪快停的时候，才能让白纸依旧保持相对完整的状态。
扫视了一圈儿之后，何君达确定自己没有遗漏更多的线索，便和王一刀一起回到了游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