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丑的谢幕表演（2/2）
何君达虽然不知道那个异常是什么，但显然郑权在这个时候吹气球肯定不是给他表演节目。在听到林猫喊出的第一时间，何君达便转过身去闭上了眼，抱头蹲下的同时紧紧地捂住了耳朵。
郑权吹的气球以不符合常规的速度快速膨胀，在膨胀到临界点时，气球突然“嘭”的一下爆开，和气球一同爆开的，还有郑权的脑袋。
红白之物随着郑权脑袋的爆炸而四散飞溅，奇怪的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并没有惊慌和尖叫，反而直勾勾的盯着林猫跟何君达。林猫快速跑过来，拉着何君达向街上跑去。跑了一会儿何君达才从郑权的爆炸中回过神来。
郑权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下，随着尸体的倾倒，仿佛触发到什么开关一般，见证郑权死亡的那些人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林猫跟何君达。
“那是什么？”
“收藏品107，一级异常，小丑的谢幕表演。简单来说就是献祭一条人命，在观看到这一幕的人们会无条件的满足死去的人的临终愿望。好在媒体转播不会影响，否则这玩意儿少说侵害起步。”
我靠，现在正好是龙明中学的午休时间，少说得有一百多人看到郑权的死亡现场。
何君达回过头，看到后面已经有浩浩荡荡的一片人涌了上来，有的人手里面还拎着棍子菜刀，用阑尾想也知道郑权的临终愿望是什么。
“咱们跑到哪儿算一站啊？”何君达倒着气儿问，得亏韩建设底子不错，跑了快五百米了还没觉出累。
“不知道。”
“不知道？”何君达差点停下，大不了就让这帮人把自己砍死算球。但何君达不敢赌，这帮受到107特异性影响的人把自己砍死了，自己第二天还能不能重生。毕竟665能用。卷发棒也能用，感觉996并不会干扰其他异常的使用。
这些受到107影响的人行动有些迟滞，林猫跟何君达已经在街上拐了几个弯，身后已经不再有追击者了。
在一个巷子里面，何君达双手扶膝盖喘着粗气：“要不分头跑？”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人群在一次追了上来，似乎认定了何君达和林猫。
“我靠，他们怎么找到的。”
“大概是气味吧。”
“气味？”
林猫指了指何君达的身上，在郑权自爆的时候，何君达的身上沾染到了一些红白之物，尤其是书包和衣服上，除此以外，何君达的脸上和手上也沾到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洗了行吗？”
林猫没说话，何君达就知道这玩意儿大概率是洗不掉的。
没办法，继续跑吧。
俩人从中午边躲边跑，一直跑到了晚上，即便天已经几乎黑透了，但那些人仍能准确的找到何君达和林猫躲藏的位置。这些人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哪怕何君达已经累的齁哧带喘，但后面那些人还是以一个快速竞走的速度追着。
此时的何君达跟林猫躲藏到一间杂货店里，看着老板怪异的眼神，何君达抱有一丝期待：“你说你用卷发棒，能以一当百吗？”
林猫非常钦佩何君达的革命乐观精神，乐观的回复道：“傻逼？”
“那能跑吗？”
这次林猫倒没有说话，目光古怪的盯着何君达，心中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要干嘛？”
……
中午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学校正常的教学活动，在郑权发动了小丑的谢幕表演之后，那一群浩浩荡荡的追杀者，就像是被其他人遗忘了一样。即便是大街上见到了，其他人也视若无睹。
在下午放学后，祁栀照旧没有回家，而是坐上了375路公交车。
长途客运站，祁栀下了车。祁栀背着书包来到了那处被她整理过的坟茔，说是坟茔有些简陋，只能说是一个小土坡。少女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报纸垫在地上，坐在了坟茔旁边，在夜色之下，这样的组合让人莫名感觉到有些惊悚。
“我又来了。”
祁栀开口轻声说道，少女的低语被夜风卷起，还未飞多远便已经消散殆尽。
“父亲，当初你是不是真的抛弃了妈妈？”
少女用手轻轻的拭去坟茔上的浮雪，喃喃自语着：“我希望不是，但……”
祁栀的声音哽咽起来，泪水顺着脸庞淌下。
“不说这个了，说些开心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有人送了我生日礼物，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好看吗？”
祁栀将袖子挽起，露出了手腕上那根廉价的手链，随着少女的摇晃，两个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还说会保护我……我要告诉他吗？严力对我做的事情，即便告诉他，他会相信吗？”
坟茔自然不会回答祁栀的问题，与其说祁栀在问他素未谋面的父亲，倒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少女对着这座孤坟倾诉着，有些话她也只能对坟茔说。毕竟他伪装的太好了，所有人都觉得她被包裹在爱的呵护中，但只有祁栀知道，严力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任何爱意，有的只是占有和控制。
在家中，严力强迫自己穿上过世的母亲的衣服，强迫自己打扮成母亲的样子。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有过反抗，但那时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
这次反抗的代价是祁栀难以承受的，严力并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而是让她喝下了她母亲的骨灰。祁栀知道，母亲的死也和严力脱离不了关系。他对母亲有一种扭曲的爱意，爱的是那个完美的母亲。但生下自己后，母亲不完美了，所以母亲也死了。
北平的冬天黑的很早，长途客运站也没什么路灯，但少女仍然坐在坟前倾诉。
在十一点半的时候，少女终于从坟边站了起来，她还要坐末班车回家。祁栀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只要再熬过几个月，等到自己高考，考到外地的学校，那时就可以得以喘息，慢慢地揭露严力的真面目。
随着公交车的车灯从远处亮起，祁栀也登上了回家的末班车。
在登上末班车的时候，祁栀的心脏一紧，因为末班车司机不是别人，正是严力。
看着上车的祁栀，严力对她报以微笑，但笑容之下潜藏的冰冷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
祁栀小心的挪动着脚步，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气氛沉闷，公交车也继续向前行驶。
上早班的公交车司机，是不会再上夜班的，在末班车上遇到严力只有一种可能——他察觉到了什么。
在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氛下，公交车渐渐开到了落马坡。落马坡站并没有人上车，而严力将车停下后，也并没有打开车门。而是从驾驶位离开，慢慢地向祁栀走去。
“栀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严力的话很轻，但随着他临近，祁栀清楚地看到严力手中反射的寒光。
看着逐渐逼近的严力，祁栀奋力将书包丢出，想撞开严力。但少女微弱的力道根本不足以撼动严力，只见严力伸出手抓住了祁栀的马尾辫。祁栀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跌坐在了车厢当中。严力拖着祁栀走向驾驶位，手中的刀向着祁栀刺下。
祁栀伸手挡去，刀砍在了祁栀的胳膊上，血迹快速浸透校服
“素梅，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不会让你变得不完美的。”
随着严力再度高高举起刀，祁栀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冲击着祁栀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祁栀看到了那根手链，在血液的浸泡下，显得格外殷红。
一个荒谬的想法充斥着祁栀的大脑，甚至让她没有躲避即将挥下的刀刃。
“他会来保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