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个病人(2/2)
田和仁对何君达相当了解,用老头的话说就是,何君达一弯腰他就知道何君达是为谁而硬……
“老师,半个小时就到。”
半个小时之后,何君达准时来到第二市立精神病院,在花坛边上又看见了老王。
老王就跟准时刷新的NPC似的,每次何君达来医院,十有八九都能在花坛边上遇见他。
这次老王倒是没遛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花坛前面,面前还煞有介事的支了个画板,上面蒙着画布。老王拿着根毛刷子跟画布上正创作呢。
“老王,又有新爱好了?”
“人老了闲不下来,陶冶陶冶情操。”见到何君达,老王把画笔撂下,笑眯眯的打起了招呼。
“得,您继续,我上楼找老师了。”
“去吧去吧。”
何君达跟老王打过招呼之后,直奔办公室,这次老头倒是没打游戏,正跟椅子上坐着等他呢。
“没吃饭吧?我去食堂打了一份,边吃边聊。”
看着桌上摆着的打卤面,何君达有点感动。老头一辈子没孩子,这是把自己当成他儿子了。
吸溜着饭盆里的打卤面,吃到一半何君达突然停下来了。
也许是看出了何君达的想法,田和仁坐在椅子上问道:“想什么呢?”
“我想……老师你怎么就没给我多带瓣蒜呢,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滚蛋!”
田和仁笑骂了一句,等何君达吃完之后,田和仁张了几次嘴,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你要实在不行找个班上吧,我这边还能……”
“打住,我找到工作了,就是经常上夜班。”
何君达赶紧拒绝老师的呵护,自己陪祁栀打游戏怎么不算是上夜班呢?这叫以人道主义精神关爱异常的健康成长。
“行,那我就不废话了。我新接了个案子,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案子能让您觉得不对劲,您没找胡之升他们研讨一下?”
听何君达这么说,老头脸红了一下:“胡之升有个学生发现我阿B的ID了……”
得,人家破案了。老头那个倒霉ID还是让人逮住了。
“而且这个案子跟胡之升他们说不着,它属于你感兴趣的那类。给你看看卷宗。”老头措了措辞,企图给自己挽尊。
何君达从老头手里接过卷宗,上面是一个名叫焦文的病人。
卷宗并不算厚,田和仁一共进行了两次诊断,第一次诊断认为焦文患有创伤性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第二次的诊断和第一次诊断几乎一样,只不过多了一条人格障碍。但在自杀风险评估那一栏,从最早的百分之三十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
这已经是极为危险的信号了,百分之九十的自杀风险,意味着病人随时可能伤害自己,并且产生了极端的厌世情节。
第一份检测报告在两年前,第二次检测报告就在昨天。
“从这份报告上来看,病人接受了为期两年的心理治疗,但病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恶化了?”单看这份报告,何君达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虽然老头作为心理学界的泰山北斗,但心理方面的疾病过于复杂,治疗后没有好转反而恶化的案例虽不多见,但也的确存在。
“最早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昨天病人家属,也就是焦文妈妈跟我说,她的孩子绝对不会这样,一定是被什么影响了。我觉得家属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嗯?”何君达发出疑问,田和仁应该不会因为家属的三言两语就会轻易下判断,老头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仔细看看这个名字,不觉得熟悉吗?”田和仁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让何君达再看看名字。
刚才何君达就觉得焦文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经过田和仁的提醒之后,何君达又仔细的思考了一会,突然像是被激光穿脑一样反应过来:“江武大学?”
“嗯,就是江武大学。”
怪不得何君达刚才就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江武大学已经热搜霸榜好几天了,这两天光是刷手机,就总是能刷到江武大学焦文与袁景扬的事情。
两年前,在江武大学的图书馆中,焦文与袁景扬坐在同一张桌子的对面。
直到过去了三个小时,看完《民法典》的焦文率先离开,随后袁景扬离开。在袁景扬回去后,在江武大学校内论坛上挂了一篇帖子,说焦文对其进行不雅动作,并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得了录像,截取出来的视频证据足足有五段之多。
随后袁景扬找到焦文,以校园论坛威胁,要求焦文写道歉信。但在焦文写过道歉信后,袁景扬以这封道歉信为证据,直接发在了网上。
该贴快速在网路发酵,未窥全貌的网友指责焦文变态猥琐。一时间让汉武大学开除焦文的观点甚嚣尘上。但经过江武大学的调查,焦文并没有自渎行为,所谓的“下流动作”不过是抓痒而已。但即便证据确凿,江武大学还是给了焦文处分,这份处分公布后,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更确定了焦文做过什么。
自那之后,焦文身心俱疲,申请休学。
而在焦文母亲不懈努力之下,这件热度已经过去的事情再度引爆全网舆论。
在历时两年的澄清中,终于还了焦文的清白。而紧接着,袁景扬在网上的高调言论更进一步的引发了大众的怒火。
何君达不止一次的刷到过这些新闻,有UP主更是做了全套视频来复盘整件事情,而江武大学装死的态度更是进一步引爆了民愤。
了解完新闻的何君达其实并没有生气,因为当时的他已经出离的愤怒了。这无关对立,只是女方的嘴脸实在是让人血压拉满。
何君达没想到自己的老师就是焦文的主治医师,但这个新闻和病人的诊断并不冲突,何君达又拿起诊断书看了一遍,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有没有可能是这件事情再曝光,女方的态度让患者经受了二次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