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1282年4月初
东罗马帝国
一声春雷炸响于色雷斯荒原的土地上。
雨水与土地交融的芬芳和血腥味同时深深探入君士坦丁的鼻腔。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新月旗悬挂在君士坦丁堡上空的幻象。
剧痛从身体消退的那一刻,君士坦丁的指尖触碰到湿润的泥土,雨水打在脸上的触感如此真实。
——这不应该是死亡的感觉?
此时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突然在耳边响起。
“殿下?!”
“君士坦丁殿下!您怎么样了?!”
君士坦丁在搀扶下磕磕绊绊着站起了身,双腿虚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看了看身边这身材高大异常魁梧的青年,他好像叫查努丁?有些混沌的记忆中他是自己的玩伴,一个边疆落魄军事贵族家的小儿子。
“呃,现在是哪一年”
君士坦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年轻声音让他感到颇为陌生。
“是圣历6790年,殿下,您怎么样了?”查努丁担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困惑。
君士坦丁听到这个答案后眼角直抽抽,
“圣历6790年?也就是1282年。”
还记得自己曾看过的史集上记载,这一年年底也正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米海尔八世逝世的时间。
略微整理了一下衣冠后,君士坦丁抬头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雨丝飘落在脸上,他缓缓握紧拳头,指尖深深刺入掌心。疼痛的感觉尖锐而清晰——这不是濒死幻觉,不是天堂或地狱的幻景。
突然一股焦糊的肉香味飘来。
“好香啊,查努丁,你在烤肉吗?”他下意识问道。
“啊?”查努丁错愕地张大嘴。
君士坦丁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高大橡树下,有两具仍在冒烟的焦黑物体。一个好像是马的,另一个貌似......似乎应该大概是人的。
不远处还有一队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侍从。
“树下那是谁?这里发生了什么?”君士坦丁问,心中已有猜测。
“殿下,”查努丁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
“您和安德洛尼卡殿下一起出来游猎,然后在刚刚....呃.....突然有一道天雷直直的击中了安德洛尼卡殿下,然后殿下....您也受惊坠马了。”
安德洛尼卡殿下?日后的安德洛尼卡二世?!他死的好啊!
君士坦丁十一世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心中不禁暗喜,随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自己清楚的记得,在超长待机的安德洛尼卡二世那长达四十多年的统治下,帝国一步步失去复兴的可能,周遭的敌人愈发强大、帝国实力却每况愈下。
他糟糕的治国手段彻底摧毁了帝国那脆弱的经济,并且还自废武备将帝国的陆军解散拆到只剩几千人,还放任突厥人对帝国东部边疆不断蚕食,甚至还彻底解散了海军。转而去倚靠各式各样的佣兵饮鸩止渴。
尤其是其晚年与孙子的内战,更是耗尽了帝国的底蕴,将帝国进一步推向了灭亡的深渊。
君士坦丁深吸一口气,润凉的空气灌入肺腑,“既然如此...安德洛尼卡在此身死,再结合这具身体的记忆,若是没错的话自己将成为帝国的新继承人...”
君士坦丁十一世思索着,将我送回帝国命运的关键十字路口上并使我成为第一合法继承人,这是上帝赐予帝国的神眷吗?
上帝啊.....”
君士坦丁低笑出声,笑声很快变成呛咳,这具仅19岁的年轻身体还不适应灵魂深处迸发的癫狂情绪。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侍从纵马在前带路,一大队卫兵紧随其后。卫兵为首的那人看到这里的情况后翻身下马对着君士坦丁行了一礼说道:
节哀,请殿下允许臣送您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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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停,天空缓缓放晴。
一只雏鹰悄然拂过天空。羽翼在光晕中泛着淡金色的边缘。
君士坦丁在马车上看着窗外那一片片生机盎然的景色,远处劳作的农人,路边绽放的野花——这一切都与记忆中那个饱经战火、满目疮痍的色雷斯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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