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馈赠(2/2)
一名年轻的卫兵悄悄咽了口唾沫。他忍不住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箱金币,少说也有上千枚。二十七箱,那就是.........他算不过来,但那个数字大到让他的脑袋开始发麻身体微微颤抖。
旁边的一个老卫兵斜了他一眼,无声地摇了摇头。但就连他自己,也在心里暗暗估量着那些金币的价值。
君士坦丁终于站起身。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面对洞穴中的众人。
“西奥多。”
西奥多应声上前。
“陛下。”
君士坦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目光越过西奥多,落在那些装满金币的箱子上。
“这里的两箱金币,分给随行的所有瓦兰吉卫队。”
听到这话,洞穴再次安静下来,而那些瓦兰吉卫兵们也僵在原地。
沉默持续了大约几秒,随后西奥多如梦初醒般开口。
“巴西琉斯万岁!!!”
这一声呼喊像火星落进了干柴堆。
“巴西琉斯万岁!!”
“巴西琉斯万岁!!!”
“万岁!!!”
声音在洞穴中炸开,瓦兰吉卫兵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洞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君士坦丁看着这些欢呼雀跃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金币是罗马帝国的。而你们为罗马流血,罗马不会忘记你们。”
.........
四天后,当皇帝的队伍离开尼西亚时,
大量修士和军中斥候已经前往边境,同时还有几队伪装成商队的特遣队。他们带着卷轴——上面写着对突厥部落首领的承诺:凡归顺者,可保留七成封地。
在返回君士坦丁堡的海船上,君士坦丁十一世望着逐渐缩小的海岸线了握紧胸前的十字架,
咸涩的海风里仿佛传来遥远的回声,那是六百年前的帝国海军曾在同片海域扬起的战歌
三月初
阿尔巴尼亚
狂风裹挟着雪粒和冰碴,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抽打在士兵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阿尔巴尼亚的山谷里,积雪已经没过了小腿,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听到碎冰层破裂的细碎声响。
塞萨洛尼基军区总督查努丁勒住战马,斗篷的毛领上结满了白色的冰霜。他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白雾,迅速被狂风撕碎。
身后,四千名帝国士兵排成扭曲的长蛇阵,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挪动。
沉重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马匹的响鼻声,混杂在一起,又被风雪吞没大半。士兵们低着头,用盾牌或斗篷遮挡面部,每一步都需要把腿从积雪中拔出,再深深踩下。
“还有多远?”
查努丁问向身边带路的向导。那是个阿尔巴尼亚山民,裹着厚厚的羊皮袄,胡须上挂满了冰棱。
“翻过前面的隘口就是.....”
向导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雪太厚了,按现在这速度,至少要两天。”
副官啐了一口唾沫。
“呸,托皮亚家族的那群杂种早该在隘口接应!这群山里的土匪,果然信不过!”
查努丁眯起眼,望向灰蒙蒙的山巅。几天前,托皮亚家族首领格尔吉·托皮亚的密信还承诺“千名勇士开路迎王师”。信使说得信誓旦旦,说托皮亚家族熟悉每一条山路,能在暴雪中开出一条通道。
如今却连一个托皮亚战士的影子都没看见。
子夜时分,查努丁下令停止前进。
队伍在山腰一处相对背风的地方扎营——如果能在齐膝深的雪地里搭起几顶帐篷也算“扎营”的话。大部分士兵只能蜷缩在斗篷下,挤在一起取暖。
二十名死士被挑选出来。他们腰缠麻绳,手持铁镐和铲子,要在隘口处开出一条能供马匹通过的路。
查努丁站在营地上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看着下方黑暗中,那些火把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风雪中明灭。
“将军,这雪会吃人啊!”副官爬上岩石,护鼻甲上结满了闪闪发亮的冰壳,“不如绕道西谷,虽然多走三天,但至少——”
“如果托皮亚家族背叛了我们,”查努丁打断他,“此刻西谷就是屠宰场。他们在那里等着我们,以逸待劳,而我们精疲力尽。”
副官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查努丁继续站在岩石上。寒风如刀,切割着他脸上的皮肤。但他一动不动,如同这山体的一部分。
......
三日后,傍晚时分。
查努丁站在贝拉特城墙的箭塔上,俯瞰着城外蜿蜒的山道。
这座被称为“千窗之城”的石头要塞,坐落在山谷中央的台地上,灰色的石屋如梯田般层层叠叠,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从军事角度看,这是个易守难攻的要地——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通道。
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旦被围,就是死地。
帝国在这里的驻军只有五百人,而且分散在城墙各处。粮仓的存粮,根据守将报告,只够维持大半个月。而托皮亚家族的援军.....依然杳无音讯。
“将军,士兵们需要休整。”副官走上箭塔,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查努丁的目光越过贝拉特,投向都拉斯港的方向。那不勒斯人在阿尔巴尼亚最后的据点。
“休整一夜。”他终于开口,“明日清晨,继续向都拉斯进发。”
(新学期课业剧增新老师严苛,拼尽全力无法战胜,日后更新可能也许大概貌似应该不太稳定?第一次写文有什么不足还请指出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