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风暴（2/2）

“你敢质疑我？你这懦夫！”

他的吼声几乎被风声淹没，但眼中燃烧的怒火却清晰可见。

“这是上帝的考验，我们不能退缩！”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传来——

［征服者］号的主桅杆在狂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轰然断裂。

巨大的木柱砸向甲板，压倒了几名试图躲避的水手，鲜血混着海水流淌。

船身剧烈倾斜，查理一世一个踉跄，撞在栏杆上，额头渗出一丝血迹。

“收帆！快收帆！”

拉斯帕尔马斯不再等待命令，冲向船员们，亲自指挥。

他抓起一把斧头，砍断固定风帆的绳索，任由残破的帆布被风卷走。

船员们如梦初醒，慌乱中执行他的命令，试图挽救这艘摇摇欲坠的旗舰。

而海上的风暴愈发狂暴，海浪如山，舰队在巨浪间起伏，像一群被狼群追逐的羔羊。

查理一世扶着栏杆，艰难地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舰队已支离破碎，远处的火光显示有船只起火燃烧，火苗在暴雨中挣扎，随即被巨浪吞没。

耳边传来士兵的惨叫和船体断裂的声响，每一声都像一把刀刺进他的心。

“陛下，我们失去联系了！”

了望手跌跌撞撞地爬下桅杆，满脸是水，声音嘶哑，

“后卫舰队失去踪影了！”

查理一世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颤抖。他终于转过身，面对拉斯帕尔马斯，低声道：

“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船？”

他的声音不再高昂，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拉斯帕尔马斯低头检查了一下，随即抬头，眼中满是悲哀：

“不到三十艘还能动，陛下。我们......我们撑不过去了。”

“撑不过去？”

查理一世重复了一遍，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风中显得扭曲而刺耳。

“撑不过去！上帝啊，你抛弃了我吗？”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尖指向天空，仿佛要与这无情的自然对峙。

一道巨浪从侧面袭来，高达十丈的水墙如猛兽般扑向［征服者］号。

船身剧烈一震，甲板瞬间被海水淹没，查理一世被冲倒在地，剑脱手飞出，消失在黑暗中。撞破头的威廉猛扑过去，死死抓住一根柱子，将查理拉回船舱入口。

“进去，陛下！活下去才有希望！”

威廉嘶吼着，用尽全力将查理推进舱门。

舱外，巨浪接连拍打，船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仿佛随时会解体。

船舱内一片狼藉，水手们挤在一起，低声祈祷，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海水的腥味。

查理一世靠在舱壁上，湿透的披风紧贴着身体，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他的额头仍在渗血，混着海水淌过脸颊，滴落在甲板上。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有一百三十艘战舰，一万五千精锐，教皇的祝福....为什么会这样？”

威廉蹲在他身旁，喘着粗气，试图安慰：

“陛下，这不是您的错。大海从来不分敌我，我们只能尽力活下去。”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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