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教皇调停（2/2）

热那亚与威尼斯的旗帜被刻意缝在同一面地毯上，两者的徽章在金线的绘制下纠缠不清，似乎像两条正在绞杀彼此的毒蛇。

“愿圣父指引迷途的羔羊。”

教皇马丁四世缓缓跨过门槛。

热那亚满载证据的铁箱开启的瞬间，那份从莱斯博斯岛附近沉船中发现的私掠令在橡木长桌上摊开，同时威尼斯这边的桌子上也赫然陈列着数份［自古存在］的商船遇袭记录。

“伪造的技艺令人赞叹。”

他的秘书官附耳与总督说了什么后，威尼斯总督乔瓦尼用他的盲眼扫过在座的众人。

“但诸位请看好——”

“这种来自马穆鲁克的特供纸，上月才经热那亚商船运来。”

热那亚首席奥伯托.多里亚的直接开口驳斥道：

“威尼斯蛆虫连纸都......”

“注意言辞！”

教皇的权杖重重的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一位枢机主教说道

“提议将争议文件置于圣火，最公义的上帝自会证明真相。”

当火盆被抬到大厅中央时，热那亚总督奥伯托.斯皮拉诺突然按住证据箱：

“且慢！威尼斯人送来的［遇袭记录］也该一同接受审判，既然要烧，就让上帝同时裁决两边的清白。”

乔瓦尼总督半响后才缓缓抬手：

“为示坦诚，威尼斯.....同意。”

“以上帝之名！”

一位枢机主教托起双方提供的证据缓缓走至火盆前投入。

“让圣火涤净谎言。”

羊皮纸投入火焰的刹那，那份伪造的劫掠令在火焰中只是边缘渐渐发黑缓慢燃烧，而威尼斯伪造的遇袭记录投入火盆不久就被火焰吞没。

在场的枢机主教们集体划起十字，马丁四世合上圣经的声响像最后的丧钟：

“上帝已做出判决。”

----

在持续七昼夜的拉锯谈判结束后，教廷文书官捧出的和约足有一米长。

“威尼斯赔偿热那亚商船损失......折合金币五万七千二百五十枚。”

“热那亚需停止对威尼斯商船的袭击。”

一位枢机主教的嗓音嘹亮。

“若三年内再起冲突，违约方将承受小绝罚。”

在热那亚舰队从罗马返航时降临时，总督斯皮拉诺看向正往相反方向行驶的威尼斯舰队低声嗤笑道:

“教皇的可笑调停.....不过是让狼群在猎弓下暂时收爪。”

而另一边的威尼斯舰船上，威尼斯总督乔瓦尼则愤然将教皇曾祝福过的短剑抛向海浪中。

-----

时间回到俘虏查理后五天。

君士坦丁堡

皇宫大厅灯火通明，金色的烛光映照在大理石柱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君士坦丁十一世坐在高高的宝座上，身披紫袍，年轻的面庞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威严。

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带着一丝玩味，打量着被卫兵押进来的查理一世。两旁站满了罗马的贵族与将领，低声议论着这位落魄的西方国王。

“把他带近些。”

君士坦丁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两名卫兵推搡着查理上前，他脚步踉跄，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