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诱敌（2/2）

当第一支突厥箭矢射中逃兵后背时，嗜血的狂欢达到顶点。

“追！追！那个戴金头盔的是罗马皇帝！”

马多索的坐骑撞开身前挡路的部属，

“别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两千骑兵蜂拥而上，君士坦丁见状故意让马匹慢下，转头高声喊道：

“快撤！挡不住了！”

早已［濒临溃散］的轻骑如蒙大赦般纷纷掉头，装作惊慌失措的模样向山谷附近的方向逃窜。

“陛下！该摔了！”身侧的菲兰斯罗佩诺斯突然低吼。

君士坦丁猛扯缰绳，黑马前蹄重重磕上岩石。在身体失去重心的瞬间，他感觉腋下被一双大手死死扣住——这是排练过无数次的坠马戏码。

马多索的瞳孔因兴奋而扩张。他清晰的看见罗马皇帝胯下的战马突然在碎石滩失蹄，本就歪斜的金盔直接滚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埃。

当即将坠马的皇帝被亲卫狼狈得拽上马背时，马多索看清了他苍白的侧脸——那分明是个未经战事的雏儿。

这个破绽让突厥前锋彻底疯狂，冲在最前的骑兵甚至为争夺头功互相推搡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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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间

在数里外的平原上，特克贝伊达沙丹的主力营地帐篷林立，篝火熊熊，火光映红了士兵们的脸。

他们啃着烤羊肉，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葡萄酒的气味在营地弥漫开来，气氛轻松而得意。帐外的士兵正唱着突厥民谣围着篝火乱跳。

远处拴马桩上挂满抢来的圣杯——此刻正被士兵当尿壶使用。

达沙丹坐在主帐前，羊油滴入篝火溅起蓝焰，牙齿撕开半生羊腿时扯出缕缕血丝。

“贝伊，前锋回报，马多索遇到罗马皇帝的亲兵，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正往北溃逃！那小崽子已经被吓破胆了！”

副将走近屈膝递上战报，战报的边缘沾着点滴血渍，他刻意用靴尖碾碎地上的陶片，脆响淹没在突厥语的淫词浪调里。

达沙丹的喉结滚动着吞下带血羊肉，络腮胡在火光中乱颤：

“马多索那蠢货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帐中一个光头头领突然摔碎陶碗。摇摇晃晃地起身拔出弯刀，刀尖指向北方：

“这次要打进君士坦丁堡，把罗马人的鹰旗塞进....唔.....呕.....”

呕吐物打断了他的豪言，引得周围哄笑不断。

“贝伊万岁！”一个满脸痘疤的头领拍打手边的酒囊，劣质葡萄酒喷在正在俯身呕吐的同伴光头上，

“明天砍了那小皇帝，打进君士坦丁堡*修女！”

嘲讽声此起彼伏，营地里充满了轻敌的傲慢。

身旁副将起身恭维道：

“贝伊，前锋追得正欢，要不要即刻拔营全军压上，把这群送死的基督徒一网打尽？”

“急什么？传令下去，让马多索那蠢货继续追，主力明日拔营跟进。”

营地火光摇曳，突厥士兵高声谈笑，浑然不觉一场灭顶之灾正在逼近。

夜幕深沉，伪装成粮仓的山谷寂静无声，只有夜枭的啼叫从密林中飘向山谷，在谷内峭壁间撞出细碎回音，仿佛是天使提前奏响的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