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冲锋（2/2）

骑士们与在外围清理漏网之鱼的轻骑、扈从分散开来，武器刺向失去抵抗能力的突厥伤兵，哀嚎声渐渐稀疏。

一名年轻骑士摘下头盔，喘着粗气：

“太惨了......”

他的胃里不断翻腾，可心中的信仰让他强行压下不适，紧握武器刺向一名仍在抽搐的突厥士兵。

当最后一缕残阳被黑幕吞没时，豺狼的嚎叫从四面八方响起。

士兵们围着篝火擦拭武器，人声惊走了第一批来觅食的秃鹫。

皮埃尔摘下染血的手甲，指尖仍沾着温热的血迹。

他将染血的战旗插在临时营地的最高处，布面中央的圣约翰像已被血污模糊了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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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塔利亚城内，局势愈发紧张。

暗流在罗马人聚居区涌动——这些占安塔利亚三四成的东正教徒们在突厥人的压迫下蛰伏多年，此刻正被来自帝国的暗桩唤醒。

间谍头目名叫安德烈亚斯，身材瘦小，混迹于城内市场，早与君士坦丁的斥候接头。

夜深人静，安德烈亚斯带着十几名希腊青壮，潜入城东的粮仓区。

粮仓由木板与石墙搭建，堆满小麦与干肉，是突厥守军的主要补给。看着粮仓大门口倚在墙上昏昏欲睡的突厥士兵，安德烈亚斯低声道：

“弟兄们，罗马皇帝就在城外。烧了这粮仓，送突厥人上路！”

安德烈亚斯身前这十几名青年郑重点头，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他们在内应的策应下他们从粮仓后门溜了进去，将带来的火油倾倒在粮食上。

安德烈亚斯点燃火把，低吼：

“为了罗马！”

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在粮仓充足的燃料供养下化作一道火龙瞬间炸开。

冲天火光照亮了黑夜，守卫粮仓的突厥士兵被惊醒，突厥语的咒骂混着铜锣声撕破夜空。

“失火了！快救火！”

正在逃离的众人听见突厥守军慌乱的脚步声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

“分头走！”

安德烈亚斯将一个信物塞给身侧的年轻同伴，

“去城南教堂地窖，那里有人接应！”

他说完转身冲进浓烟，羊皮靴踩过满地焦黑滚烫的麦粒时，突然被斜后方冲出的突厥士兵一刀砍翻在地。

突厥士兵的弯刀架在安德烈亚斯脖颈间时，燃烧的粮仓横梁已然发出不堪重负的鸣响。

飞溅的火星落在这个突厥士兵的发须上，呛人的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充斥他的鼻腔：

“说！你还有多少同党？”

回答他的是安德烈亚斯咬碎毒囊的闷哼。紧接着这个注定身死的间谍突然暴起，用藏在袖中的匕首刺向突厥士兵的胸口，

片刻后，轰然倒塌的横梁将两人尸体永远压在灰烬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