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四位使者（1/2）

1288年7月末

罗马帝国

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十一世刚刚返回。

阵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此刻君士坦丁十一世站在偏殿的廊柱下，望着云层翻滚，愈发低沉的天际。

他已经收到消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一世以十字军为名集结了至少十万军队。这是一支足以让整个基督世界为之战栗的力量。即使以神圣罗马帝国的体量，要集结如此之众也并非易事。

一阵稀碎的脚步声从身后逐渐踱近。宦官总管尼基弗鲁斯走到他身侧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躬身。

“陛下，使者到了。”

“带他们进来。”君士坦丁十一世没有回头。

今天这场会面注定不会走正常的礼仪程序。没有仪仗队，没有公开记录，只有皇帝、几名最信任的侍从，以及四位陌生人。

他转身走回偏殿在主位上坐下。不久后殿门被推开，尼基弗鲁斯领着四个人进入。为首的则是一名年约五十上下的灰发男人。

虽然他们穿着普通商人模样的深色外袍，没有纹章，没有家徽，连靴子都是最不起眼的牛皮短靴。但君士坦丁一眼就能从他们的站姿和眼神里辨认出他们有着丰富的军事经验。

“你们是谁？代表谁？”君士坦丁十一世发问。

“巴西琉斯，我们的名字和具体头衔，请允许我们不详说。”灰发男人开口，他的希腊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我们代表神圣罗马帝国境内所有对哈布斯堡家族不满的诸侯，以及北意的各城邦，前来觐见您。”

君士坦丁十一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灰发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将鲁道夫一世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述出来——从震慑北意到南下罗马，从与教皇的交易到吞并那不勒斯。

每多说一句，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表情就沉一分。

“.......这就是鲁道夫一世的完整计划，”

“巴西琉斯，如果鲁道夫一世成功吞并那不勒斯，那么被纳入哈布斯堡王冠领地的那不勒斯将成为哈布斯堡家族的跳板。”

“到那时，这支以十字军之名组建的军队，下一步会去哪里？”灰发男人停顿了一下，低声说，

“陛下，这片海洋对面的任何国家，都无法再安稳地入睡。而且到那时，您的罗马帝国在西地中海的利益、在意大利的贸易线和盟友网络，都会被哈布斯堡一一切断。”

他目光直视君士坦丁十一世。

“而且........我推测............这支十字军的下一个目标，以鲁道夫一世素来的行事风格........很有可能就是君士坦丁堡，而不是什么东征圣地。”

这句话落下时，殿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毕竟相较于渡海远征马穆鲁克对抗嘉拉温，直接登陆巴尔干西岸入侵您的帝国更为便捷。”

沉默。

君士坦丁十一世缓缓靠在椅背上。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的金角湾上。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在思考。

对鲁道夫一世的行动坐视不理的后果是什么？哈布斯堡会吞并那不勒斯——这是极大概率的事件。

从查理二世在西西里海战意外身亡的那一刻起，那不勒斯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问题只是谁来下刀、什么时候下刀。哈布斯堡家族想吞下整个意大利，这当然不会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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