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崩溃的除夕夜（2/2）

拿干毛巾擦好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问着卖早点的老板一路走到周树国上班的地方。大楼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卫。小伙子告诉她家属大院在哪，她着急忙慌地找到家属大院，人家告诉她周树国住在二楼。等她走到这个门前，手敲在门上咚咚咚地响着。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旁边邻居一开门：“你这个人，人家不在家，你敲个不停手不疼吗？”

刘英子赶忙收回手：“那您知道他在哪吗？是回县城过年了呀，还是？”

“他不住这儿了。”人家没好气地一摔门。

刘英子走出家属大院，又回到了江边，重复着昨天的动作，盯着每一家饭店的窗户和门，看着迎面走来的男男女女。直到晚上十点多，再也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鼻子冻得通红。一只手抹着泪，轻声哭喊着：“晓远，你在哪？”

第二天一大早，她来到火车站，赶上最后一班火车发往县城。等她回到自己家，别人家都已经烟囱冒起烟做年夜饭了。她放下东西，走进厨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做着菜。下午四点钟，别人家就开始放鞭炮吃年夜饭，她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涌了出来。女儿晓雨、晓涵把一盘盘的菜往客厅的八仙桌上端，刘小芹帮忙在灶里塞着柴火。

原本她家和王建军家用的是一个院子，自从她把刘小芹给接回来，王建军就找泥瓦匠从中间砌上了院墙，又从西面开了一扇院门，两家彻底隔开。等她做完菜，一家人坐在八仙桌边，放好鞭炮，关好门。刘英子看着眼前的一圈人，唯独少了儿子王晓远。她一边含着眼泪勉强吃了几口，等村里所有人家吃年夜饭的时间都过了，快步冲到周树国父母家。一进门，老两口张着嘴看着她。刘英子什么也没问，眼睛扫了一下整个屋子，除了周树国弟弟弟媳以及孩子们，没有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刘小芳。

周树国的父亲上前一步：“你要干嘛？”

刘英子看了一眼老人的眼神，一转身冲了出去。一路快步地冲到李翠英父亲家，一进院子就看见李翠英坐在八仙桌旁嗑着瓜子。刘英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你女儿呢？我儿子呢？”

李翠英把手里的瓜子丢在盘子里：“没回来，就是留在省城过年了呗。”

“李翠英，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家的闺女，你告诉你的女儿，把我儿子还给我。”

李翠英窝火地站起身，眼神凉凉地看着刘英子愤怒的脸：“恐怕以后你应该要接受晓远都不会陪你过年的事实。”

“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不陪我过年，难道都要陪你女儿过年？”

李翠英一只手拉开脚边的凳子：“你还是接受小芳吧。我女儿哪里不好，至于你这么反对吗？”

刘英子往前跨一步：“你女儿又有哪里好？我又凭什么喜欢？她背后做的事情比你这个当妈的都龌龊。”

李翠英声音提高：“刘英子，不许你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你就是不同意他俩在一起，也已经晚了。”

刘英子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什么叫晚了？”

李翠英往后退了一步：“小芳她怀孕五六个月了。”

刘英子张着嘴，眼泪涌出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