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挑战信上门（1/2）

陈三站在他身后，仅剩的右手按在他左肩上，合体三层的灵力从掌心注入，沿着经脉向识海深处推进。

那道灵力进入识海之后没有去堵洪流，也没有去压剑意，而是沿着剑魂碎裂的边缘缓慢铺展开来，在洪流和识海之间形成了一层正在凝固的薄膜。

薄膜从边缘向内收拢，把洪流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让那些正在切割识海的剑意逐渐减速、降温、沉淀。

陈凡的识海在薄膜的包裹下慢慢安静了下来。

杀戮领域从深黑色褪回暗红色，从整座剑山收缩回断崖，从断崖收缩到脚下五十丈。

环内部的乱流在剑意沉淀之后重新变得有序，暗红纹路和剑魂表面那层残余的银白光膜重新开始交织。

陈凡睁开眼。

他站在断崖边上，浑身是汗，指缝里的血已经凝固了。

面前是那片熟悉的坡地和远山，脚下是碎石子。陈三的手还按在他肩上。

“剑魂碎了一半。”陈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不过没白碎。”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节上的裂纹还在，但手指之间有一层极淡的暗红色光膜正在缓慢流动，光膜中夹杂着细密的剑意。

把手合拢又松开，光膜跟着手指的动作伸缩，没有消散。

“剑魂和杀戮领域的融合，第一步成了。”

陈三把手收回去，走回那块大石头旁边坐下来，拎起酒壶灌了一口，“但方向还差一层。你现在有的只是杀戮领域里掺了剑意，不是真正的剑域。”

陈凡转过身看着他。

陈三把酒壶搁在膝盖上，右手指节在壶身上敲了两下。

“剑域的核心是剑，不是领域。领域只是壳子，剑才是骨头。你刚才把壳子撑得太大了，骨头还没长出来就先碎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陈凡脚边那层正在缓慢收拢的暗红光膜上。

“想清楚一件事。你的剑，到底斩什么。想明白了，剑域自己就出来了。想不明白，再撑多少层领域都是碎的。”

陈凡沉默着。

断崖一会儿，转身朝石屋走去。

陈凡重新在断崖边上坐下来。

这一次他把杀戮领域收了回去，脚边只剩一层极薄的光膜。他看着那层光膜中缓慢流动的剑意，脑子里很静。

他的剑，到底斩什么。

陈凡在断崖上坐了七天。

七天里没怎么动，偶尔站起来走两步，多数时候坐着，面前搁一壶酒，一口不喝。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一个问题——剑斩什么。

斩敌？

斩念？

斩因果？

斩过去？

想了几十种答案，每一种都差一层，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手指能碰到但捅不破。

第七天傍晚，一道灵力从剑山外围的阵法中穿进来，落在断崖边上。

灵力凝成一封信的形状，封口处压着一枚暗金色的印鉴，印鉴上刻着一只正在展翅的北荒玄鸟。

信是给陈凡的。落款：北荒圣地，第一圣子，北长生。

秦嫣然从药圃那边走过来，朝那封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凡，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了。

陈三坐在大石头上喝酒，眼皮都没抬。

陈凡把信拆开。

信上写了一句话——听闻你是当世第一位无敌化神，七日后，圣域无尽海上空一战。

落款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不来也行，我会把这件事传遍圣域。

陈凡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信封里，搁在脚边。没理会。

第二天又来一封。落款是另一个名字，也是圣地出身，措辞更客气一些，但意思一样。

第三天来了两封，

第四天三封，

第五天四封，

第六天五封。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差不多的句式：听闻你是无敌化神，想讨教一二，某日某地一战。

落款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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