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被监视了,找到(1/2)
夜很深了,傅南洲没有睡。
他在院子里坐着,茶缸子里的水已经凉了,但没有去续。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破碎的银白。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叫了一阵停了,村庄重新沉入寂静。
今天抽到的葡萄和猪肘子收在空间里。巨峰葡萄紫得发黑,颗粒饱满,一串就有两三斤重。
阳光玫瑰是青绿色的,晶莹剔透,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咬一口脆甜脆甜的。
他在空间里各吃了一串,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甜得眯起了眼睛。
猪肘子收拾得很干净,皮上的毛刮得一根不剩,十个整整齐齐码在空间角落里,随时可以拿出来炖。
“这巨峰还有阳光玫瑰,都可以自己肿起来。日后葡萄自由,就解决了。”
葡萄的甜味还留在舌尖上,可他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好。
有人在看他。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从入夜就开始了。
不是那种偶然路过的目光,是那种持续的、刻意的、躲在暗处的注视。
傅南洲的感官比普通人敏锐,灵泉水喝了几个月,他的听力、视力、甚至第六感都比以前强了不少。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黏糊糊地贴在他背上,像一只趴在那里的壁虎。
他没有动,继续喝茶,继续看天,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等了一会儿,那道目光还在。
傅南洲放下茶缸子,站起来,假装去院子里收药材。
他蹲下来,把晾了一天的柴胡收进笸箩里,动作不紧不慢。
收完柴胡,收黄芩,收完黄芩,收苍术。
收一样,往屋里搬一样,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
每次走出院子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往那个方向扫一下。
第四趟的时候,他看到了。
院墙外面的老槐树上,有一个人影。
那人藏在树冠里,枝叶遮住了大半个身体,只有半个肩膀露在外面。
月光照在那半个肩膀上,灰蓝色的衣服,和白天在山里遇到时穿的一样。
“是方总。他发觉了,这是起了疑心呢。”
傅南洲心里一沉,面上没有变化。
他端着笸箩进了屋,把药材放在架子上,又拿了一个空笸箩出来,继续收。
他收得很慢,像是在磨时间。
每收一筐,他都会往屋里走一趟。
走第五趟的时候,树冠里已经没有人了。
方总走了。
傅南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手里的笸箩差点没拿稳。
不是害怕,是后怕。
“方总在暗处盯了我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白天公安来送奖状的时候,方总不在场。
傅南洲记得很清楚,人群里没有方总的脸。
但方总一定听说了,这么大的事,整个大队都传遍了,方总不可能不知道。
“他听说了之后,会怎么想?”
一个赤脚医生,在火车上抓了特务,还破了一个盗窃案。
这样的人,观察力、警觉性、胆识,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方总自己在山里翻翻找找,行踪诡异,身份不明。
如果他被傅南洲注意到了,如果他觉得傅南洲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他,他会怎么做?
傅南洲把笸箩放回架子上,关好院门,闩好门闩,又在门后面顶了一根木棍。
他想起了火车上那三个特务腰间别着的枪。
方总如果有枪,他不会意外。
一个长期持枪的人,身上带着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他没有枪,只有一把弓、一把匕首、一瓶迷药。
这些东西对付野兽够用了,对付一个受过训练的特务,不够。
“得加快速度了。”
姐夫那边还没有消息,方总的身份一天查不清楚,他就一天不能安心。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牌。
“不知道底牌的打法,是最危险的打法。”
傅南洲躺在床上,没有关灯。
灯光从窗户透出去,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
如果有人靠近,他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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