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还是张明远自己造孽,继续(1/2)
张明远发病的事,大队里的人站在田埂上、井台边、自家院门口,随便说两句风凉话也就过去了。
有人觉得他活该,有人觉得他可怜,但说到底,那是知青点的事,跟他们自家的工分和口粮隔着一层。
刘德厚不能这样。
他一大早起来,连饭都没顾上吃,先去了刘婶她们摘樱桃的那片山坡。
天还没亮透,刘婶带着几个妇女已经在山上了,一人一个篮子,挑着熟的摘。
摘下来的樱桃拎到山下院子里,蹲在地上分级。
好的搁一堆,坏一个的搁一堆,有虫眼的、破皮的、颜色不匀的,全挑出来。
刘德厚蹲下来看了看,伸手把一颗有点软的挑出来,搁到坏的那一堆里。
“这个别混进去。客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下次就不买了。”
刘婶应了一声:“知道,挑了两遍了。我们仔细着呢,绝对不会将坏的不好的混进去,那些虫子咬了的,我们都给挑出来了。”
装筐的时候,用的是柳条编的筐,筐底垫了一层干净的树叶,樱桃一颗一颗码进去,摆得整整齐齐。
红艳艳的,看着就喜人。刘德厚看了两眼,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去知青点一趟。张明远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婶抬起头:“你吃了没有?”
“回来再说,这一个个的,闹腾起来,我这心里哪有心思吃饭?先去看看,希望不要出问题。”
他沿着村道往知青点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陈建国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他这些天起得早,知青点的早饭是他张罗的,粥煮好了,几个知青正蹲在灶台边喝。看见刘德厚进来,陈建国放下碗迎上去。
“大队长。”
“张明远怎么样?”刘德厚站定了问。
陈建国把昨天晚上的情况说了一遍:“昨天林凯开了药,刘小芳熬了给他喝了。晚上我去看了两趟,烧退了些,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睡得不安稳。
后半夜出了一身汗,被子都溻湿了。刘小芳给他换了身干衣服,又喂了一遍药。”
刘德厚点了点头:“你可比之前那个负责人要负责多了。事情也办得不错。”
陈建国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之前那个负责人是陈长征,跟傅南洲不对付,还恶意举报过。
陈建国接手之后,做事稳当,该管的事管,该说的话说,大队里都看在眼里。
“毕竟也是拿了补助的,我也是尽量把自已该做的事情办好。倒也没有想过别的,就是本分。”
两个人往张明远那间屋走。门开着一条缝,刘小芳正在里头收拾。她看见刘德厚和陈建国过来,站起来迎到门口。
“大队长。”
“张明远怎么样了?”
刘小芳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好了不少。昨天晚上喝了药,后半夜出了一身汗。
今天早上烧退了些,人也能睁眼了。但还没彻底退下来,摸着还是温温的。”
刘德厚走进去,在床边站定。
张明远躺在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些,嘴唇还是干,但不像昨天那样烧得通红。
他睁着眼,看见刘德厚进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刘德厚看了他两眼,转身对陈建国说:“去把傅医生喊来。让他再看看。”
陈建国刚要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傅南洲背着药箱,戴着口罩,从外面走进来。
他今天穿得利索,袖子挽到小臂上,一看就是特意过来的。
刘德厚看见他,招了招手:“正好你过来了。赶紧给他看看。这人就是不太听话,这身体可不是就好不了?”
傅南洲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把药箱搁在床头的小凳上。
他先探了探张明远的额头,又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苔。张明远迷迷糊糊的,想抬手挡,没抬起来。
“烧了几天了?”傅南洲问。
刘小芳在旁边答:“他说前几天就不舒服了,我那时候没太注意。前天开始起不来的。”
傅南洲算了算:“拖了四五天了。确实不太好。不过好在他年纪轻,身体底子还行,扛得过来。
要是上了年纪的人,烧这么多天,肺上可能就出问题了。”
他把药箱打开,取出银针,一边消毒一边说:“这就是不听医生劝。要是他一开始就喝了药,哪至于躺成这样?”
刘德厚站在旁边,沉着脸没说话。
傅南洲给张明远扎了几针,合谷、曲池、大椎,都是退烧的穴位。
扎完之后,他又从药箱里摸出一包药,递给刘小芳:“跟昨天林凯开的方子一样,接着喝。一天两次,饭后。多给他喝水,出汗多,得补上。”
刘小芳接过去收好。
傅南洲把银针收了,站起来,走到刘德厚面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张明远,压低声音:“大队长,张明远这个人,我确实不喜欢。但他生病这事,不能不管。
万一要是传染开,到时候整个大队都受影响。我不喜欢他,但我也不会拿大家的利益开玩笑。”
他顿了一下,又说:“再说了,我是医生。他这个病要是真扩散了,到时候这群人又该怪我了。我可不想背这个锅。”
刘德厚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你说得对,该治就得治。你这人真诚,要是我,我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帮忙。还好也是你,你能来,是我们到底的福气。”
傅南洲把药箱背好,又说:“大队长,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用药十分紧张。公社那边还催着要,市区那边也要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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