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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姜月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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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掌落下。

林海的风行丸药效即将结束。他也意识到再拖下去更不利,于是把三掌灵力合为一掌。

掌风覆盖半座擂台,无法完全闪避。

林烬摸到左腰方塞药瓶,又停下。

镇痛药会让他忽略祭台造成的暗伤。现在还不是用药时机。

林烬忽然不退了。

他不是正面迎掌,而是向掌风最强处斜踏一步。

烈风掌中央看似危险,真正撕裂力量却在外沿旋风。越靠近掌心,风势反而因尚未扩散而弱。

这个空隙只有一步。

他踏入掌风,断剑剑背敲在对方左肩。烈风掌灵力顿时乱了,反震自身。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胸口气血逆冲,直接跌出擂台。

断剑仍未出鞘。

林烬用的是包住剑身的硬木外匣,不是剑锋。敲击只打断运力,没有让林海肩骨碎裂。

林海跌出台前,林烬还伸手托了他一下,让人落在软土而非石阶。

林海咳出一口淤血,却没有被祭台吸走。那口血落在擂台范围之外。

林烬胜。

黑甲卫检查林海伤势,确认只是灵力反震。记录族老宣布结果时,语气已没有第一轮的轻慢。

林海坐起后看向林烬,神情复杂。

“你早能打我左肩,为何等十九掌?”

“前七掌只看见可能,不是答案。”

若第一眼便笃定,林烬早晚会死在一次伪装破绽上。

姜月璃轻声道:“不是镜序。”

青棠问:“那是什么?”

“药师的观察,剑修的判断,再加上归墟灯让他更容易看见残缺。”

能力没有取代原有经验,只把经验能触及的边界推远。

侍女不解。

“若是镜序,他看的是命;他看见的,是破绽。”

姜月璃因此更加确定,祖祠镜片不是林烬放入。那块镜片正在尝试复制骨灯,而林烬本人并不使用镜序。

擂台下,林元盛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偏头看向林魁。林魁会意,悄然离席,向祖祠方向走去。

林魁离席时,右手在腰间做了一个隐蔽手势。

十三根石钉旁的护卫立即撤走四人,祖祠侧门同时打开。有人准备把白家保管的四枚血晶也送入地下。

计划提前了。

姜月璃也站起身。

“青棠,你留在这里。”

“小姐,祖祠下有镜序诱饵。”

“所以我去。你若跟来,邪师会同时得到两道镜序。”

姜月璃取出一面没有灵力的普通铜镜。进入祖祠后,她暂时不能使用本命镜,只能依靠镜面反光与提前留下的镜片定位。

这对她同样是主动限制。

侍女问:“小姐?”

“去祖祠。”

“通知温执剑使吗?”

“不要直接传音。把茶盏送给她,她看见里面的镜序反射便会明白。”

公开传音可能被邪师截听。青棠端起封住的茶盏,从雅间另一侧离开。

她刚走到雅间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擂台。

林烬右手藏在袖中,指尖正在渗血。

第二轮虽然获胜,稳脉药仍被连续十九掌消耗大半。他没有表露,是不想让下一名对手与林元盛知道具体状态。

姜月璃没有留下丹药,也没有隔空替他疗伤。

擂台是他的战场,祖祠是她此刻选择的战场。

林烬正抬头。

他不是偶然看向雅间。

祖祠侧门开启时,心口骨灯产生短暂牵引;同一时刻,珠帘后的镜光也消失。林烬据此判断姜月璃已经行动。

双方没有事先约定,却在不同位置抓住同一变化。

隔着珠帘,两人的视线短暂相遇。

林烬看不清姜月璃的脸,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没有寻常贵女的好奇,也没有白家的轻蔑。那是审视,是怀疑,也是某种很深的戒备。

姜月璃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一名林家侍女正端着新茶等候。姜月璃从铜镜反光中看见,侍女袖内藏着一张刻有骨纹的黄符。

她没有揭穿,只装作未见,从另一侧楼梯下楼。

侍女跟了上来。

邪师已经开始阻拦她进入祖祠。

擂台上,第三轮名单已经宣布。

按原签,林烬应对旁支开脉二重林澄。林澄昨夜还在药棚帮陆青舟搬水,今日却突然被报“风寒昏厥”。

陆青舟检查后发现,他不是风寒,而是被人用安神针刺中睡穴。人没有大碍,至少要昏睡两个时辰。

替换不是临时巧合。

原本该上台的旁支弟子突发急病。

族老宣布按同组排名递补。

递补者林越开脉四重,修炼重山拳,也是林魁唯一的儿子。更重要的是,他腰间挂着一枚进入祖祠内院的铜钥。

林魁把儿子送上台,不只是为击败林烬。

他要在台上拖住林烬,自己则在地下争夺神印。

换上来的,是林魁之子,林越。

林越没有像前两人一样嘲讽。他上台后先向林烬行礼,低声道:“我父亲让我废掉你右手。”

“你准备照做?”

“我母亲和妹妹在大长老院里。”

这不是忠诚,是人质。

林烬第一次意识到,林魁对神印的欲望与大长老对其家人的控制同时存在。那道内部裂痕或许比昨夜判断得更复杂。

林烬握住断剑。

林越把祖祠铜钥从腰间取下,压在拳套内侧。

“赢我,钥匙归你。”

“输了呢?”

“你的右手归我。”

钟声尚未响,祖祠地下却先传来第三次心跳。

真正的局,开始了。

而姜月璃已经走到祖祠侧门前。

门缝里没有香火气。

只有镜子烧裂时特有的焦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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