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墙后还有活人（2/2）

林烬幼时学剑，父亲教的第一句话便是：剑在谁手里，后果就由谁担，别把要命的一剑交给替你许诺的人。

“你不是他。”

幻音骤然尖厉。

黑气扑向林烬左臂，镜封第二孔发暗。他立即撤手，让方栩接过压鞘位置，自己只用右手旋转最后阵齿。

“还有四息！”郑衡在墙外报数。

右腕伤口重新撕痛。

林烬没有催火。

陈阔托门，杜萍校位，方栩压黑气。他只需把那半寸阵齿送回空槽。

“一息！”

咔。

“抬！”

石门升起。

林烬抱住岳禾肩背，右腿蹬地，将人平拖出来。下一刻阵力回灌，剑门轰然落下，砸得整条窄廊都在震。

岳禾右腿保住了。

代价没有到此为止。

剑门压迫太久，腿内淤血不能立刻全放。杜萍以听石针改作探脉针，方栩每三息松一次绑带，陈阔则把担架拆成两根短杆，避免回程时撞到墙角。三个人刚被救出来，便各自接回了照料同伴的责任。

郑衡检查东墙，发现泄力栓已经无法复位。这个出口只能用一次，后来的队伍若被困在同一处，将再没有内开机会。

宋沉把位置标成死门，又从自己的十枚路钉里留下最后一枚。

少一枚验路工具，换后来者不在这里重复求生。

林烬右腕却再次渗血，新脉也一阵灼痛。杜萍当场给他补上固定带，不许他拿一句“还能动”糊弄过去。

岳禾短暂醒来：“那声音让我说第三层已经开了，让陈师兄带我下去。”

“你说了吗？”

“没有。”

“那便够了。”

第三组没有变成等着被救的摆设。陈阔重排担架，方栩给伤腿上夹板，岳禾则把听见的幻音逐字复述，免得它下一次换个对象。

众人回到石室不久，旧道另一端传来两短一长的敲击。

周显、谭策、卢放、韩漠也到了。

第二层九名试炼弟子，两名巡路弟子，全部会合。第一层二十一枚光点也仍守在南碑与东碑。

三十人，一个不少。

却仍出不去。

两组会合后先核了三遍人数。

第一遍报名字，第二遍验身份牌，第三遍让每个人说出入冢后只有同组知道的一件小事。黑气能偷听公开口令，却来不及同时补齐九个人不同的经历。

谭策报铜匣抓挠三次。

陈阔报岳禾在门后摸过他的丑字。

轮到郑衡，他说：“我已经两次主动交剑。”

镜影没有多出第十个人。

可核验结束后，众人才发现最初负责收证的那名巡路弟子周显，腰间多了一块不属于任何组的空白木牌。

他完全不记得何时捡到。

宋沉没有当场毁牌，而是用无灵袋封存。污染若能把一件东西悄无声息塞进巡守身上，下一次便可能塞进一条假命令。所有人的随身物由此重新互验，没有谁因身份更高便免查。

石室上方忽然响起三道金鸣。

一道细白镜光穿过弯曲旧道，落在门前。

谁也没有立刻靠近。

他们已经听过太多会学人的假令。

镜光中先映出谷外四块不同角度的定位盘，随后出现周药师与温照雪，最后才是姜月璃的脸。

“第一层二十一人，第二层九人，位置全部核清。”

“入口只能先送救援者，不能放人。”

镜光微微一转，照在岳禾已经发黑的伤腿上。

“我带青棠和周药师进来。”

“谁被黑气碰过，现在报。敢藏伤，我先把谁封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