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巡天司倒戈（1/2）

巡天司没有全体倒戈。

“征收北境军魂”的旧令落下后，九州六处巡司同时亮印。

命令不要求他们辨认十万名字，只要求在一刻内打开军魂通道。超时者会被旧共同印标记为失职，下一轮灾情镜、通行权与伤员转运权限都可能被冻结。

执行旧令能保住现成的巡天网络。

拒绝则可能先让本地失去仍在使用的救援通道。

三司主张执行旧令，先保天序。

其中一司刚用巡天镜找到两处断水村。

他们认为上界秩序虽然有罪，当前镜链仍救得到人；若共同印被拆，地方灾情可能在新灯稳定前先断。三司并非都想把军名献给沈玄都，沈玄都也已经死了，他们要保的是自己仍依赖的工具。

两司要求观望。

观望者把旧令停在外印，不执行，也不斩。

这样能暂时保留通道，却让上界继续知道九州还有哪些巡司可连接。拖延不是中立，代价是旧钩仍开着。

温照雪所在北线巡司先拔印。

北线共同印由一百七十二条个人旧钩组成。

温照雪能拔出自己的那一条，也能斩共同印上“征魂”当前字样，却不能一剑替另外一百七十一人解除职位。她把镇天旗、第二灯七日燃料和命令全文同时映在北线镜厅。

“执行、拒绝、暂不表态，各自按自己的钩。”

镜厅没有关门。

她没有砸掉所有巡天器。

北线伤营还用两面巡天镜定位失踪军卒，七处地方镜站也在传断冰河兽影。

若把器物全砸掉，最先失去视野的是边军，不是上界空职位。温照雪将目标限定为当前征魂链。

只把“军魂可用”四字从当前命令链上斩下。

第一剑只斩掉“可用”。

旧印立刻从其他巡司补回同义阵纹，改写成“军魂应征”。温照雪第二剑斩向命令来源，把北线共同印与空巡天职位之间的这一段回收路切开。

她没有斩到三司的印。

北线只能决定北线。

旧印反噬，断巡天剑从中再裂一寸，温照雪右肩伤口重新出血。

反噬沿剑柄撞回肩骨。

她在衣冠井过门时已经用这把断剑斩过白令，旧伤尚未闭合。第二剑落下，血从护肩内侧流到指尖，剑身中央裂纹则从一寸延到另一处旧缺口。

断剑没有吸收旧令。

温照雪也没有因斩印获得巡天权。

北线一百七十二名巡天使中，一百零九人随她交出征魂权限，三十七人拒绝，二十六人暂不表态。

一百零九人不是同时按印。

最先切钩的是守伤营镜的十二人，他们已亲眼看见七名边军死在断灯三息；随后是北墙、衣冠井与断水村镜线。每切一条，共同印便暗一分，个人也立即失去调用军魂与上界回收的权限。

三十七名拒绝者中，有人仍信巡天总序，有人担心切钩后灾情镜失去远距定位，还有人认为北境无权替死者拒绝一次可能保城的征收。

二十六人要求先看第三灯能否替代地方镜站。

他们没有得到无限观察期。旧令若在观望期间再次落下，仍可能通过未封旧钩进入北线。

拒绝者没有被当场清洗。

温照雪也没有拔剑逼他们交钩。

清洗三十七人会让“每一名执剑者自己决定”变成只允许一种答案。三十七人保留个人巡天器和职位，不能借北线一百七十二人的共同名义行动。

却不能再借北线共同印征魂。

共同印的征魂面被一百零九道退出压到失效。

三十七条拒绝钩仍亮，二十六条观望钩仍开，却不足以把北线整体写成同意。若他们要征收，必须以本人名义留下路径与后果。

温照雪把巡天司封存的污染样本、废雷石与七处地方镜站交给第三灯试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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