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灵气低潮（1/2）

天门碎后的第一夜，九州三成取暖阵熄灭。

不是一起黑。

北境最先失温。

衣冠井附近的灵气像被打开底塞，帐内暖纹从外圈向里一寸寸黯淡。伤营还没来得及撤床，三个空帐已经结霜，一名值夜医士伸手按阵，掌中灵力刚送出去便散进冷风。

凝元修士没有当场跌境。

经脉、气海与已经炼成的道基仍在。

可那名医士吐纳整夜，只补回过去一刻钟能恢复的灵力。她若继续用自身气海维持暖阵，天亮前便没有力气换药。

宋听雨先让人拆空帐暖纹。

十七顶无人帐的灵线被移到重伤区，只保胸腹与药箱温度。走动无碍的伤者领到厚毡，轻伤者两人合帐，医士不再用灵力烧整片空气。

有人嫌冷。

没有伤者因此冻死。

青石药窖关掉照明阵。

守门人举油灯查药，第一灯只保最低温。王都四座水站把残余灵力全留给提水轮，值守房与上城景观水渠同时停转。

天命山稳脉池外却挤满了人。

有人抱着高品灵石，有人带宗门印，也有人抬来两名刚走火入魔的弟子。池中还有五十三日旧储备，谁都知道那是九州最后一段接近旧日浓度的灵潮。

一名宗主将三枚高品灵石摆上石沿。

“换半日。”

“我宗护山阵一停，三座峰会落。”

另一边，王都水站递来四份水压急报。

北境伤营则没有灵石可换。

秦烈把镇天旗横在池前。

旗里没有十万军名，只剩一块被多次烧裂的旧布。

“池里还有五十三日。”

“谁都能争。”

“伤营、水井和正在坠落的山门先报当前损失。出得起石，不等于排在活人前面。”

宗主没有服气。

他把浮空峰下仍住着的两千余人和坠峰范围报出来。四座水站也必须说清停轮后哪些街会断水，伤营逐床标出断灵一夜的风险。

第九灯只照这些数字。

不替秦烈裁定。

争到后半夜，三座浮空峰得到一次落地用灵，水站按人口分到提轮份额，伤营保住药阵。宗门交出的高品灵石没有让稳脉池多出一天，只补了落峰过程的局部损耗。

第一日，九灯全亮六个时辰。

它们没有补回消失的天门主脉。

青石只守药窖，北境只守伤营，王都只提水，河州只开急炉。第九灯不断报哪里熄灭，却不能从一个燃料稍多的地方强取给另一个地方。

六个时辰后，各灯按本地选择缩火。

低潮仍在。

第二日，北境主动熄灭第二灯。

剩余约五日燃料被拆成十次夜燃，只在最冷的半夜点起。白日靠火盆、棉毡与人力搬运保温。两架烧毁的灵弩没有修复，军阵将更多凡铁拒马拖到断冰河。

青石以水轮接回西井。

第一灯不再直接提水，只在井壁结冰时短亮。五十三名绞夫恢复三班轮换，手掌旧伤未好便重新握绳。

河州将一炉灵丹改成三炉凡药。

药效只到原来的六成，能给的人却更多。陆青舟把适用伤势写清，不许医署把凡药当灵丹报功。

雷罚圣地关闭山门浮雷。

公开雷池只保山下避雷线。山上闭关者失去一次借雷淬体的机会，山下三处村镇没有在低潮雷暴中起火。

有人因此错过破境。

有人活了下来。

第七日，九州第一批下品灵石彻底褪成灰石。

不是所有下品灵石同时失效。

先前透支最重、离主脉最远的一批先暗，商队拿同样两块石去换粮，一块还能点亮验纹，一块只剩普通重量。

旧货币信用再次断裂。

青石沿用断灵初期的盐、布与铁价，王都则给尚有余灵的石头逐枚打当前戳。有人趁乱把灰石掺回库中，三处货栈当日封账，交易没有因为九灯存在便自动公正。

第十九日，第一座浮空山门落地。

山体比预计重，落点偏出三十丈，压毁半片废田。宗门弟子与山下人一起挖了两日排水沟，才没让春雪水倒灌村庄。

随后另两宗撤掉浮空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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