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亲初遇,伪善初露(2/2)
沈家虽不如从前,但还有几处庄子、两间当铺、三个京营旧部。
他想一口吞下。
“小姐平日喜欢读什么书?”他忽然问。
我抬眼,淡淡一笑:“闲来抄录一二,聊以自勉。”
他眼睛一亮:“可是《政典要略》?”
来了。
我就等你提这个。
“公子也知道这本书?”我装作惊讶。
“略有耳闻。”他故作淡然,“近日翻阅,深感女子亦当明理持家,若能通晓治道,更能辅佐夫君,成就门户。”
说得冠冕堂皇。
实际上呢?前世你拿着这本书去告发我私藏禁书,害我被罚跪祠堂三天,还逼我当众焚毁所有抄本。
现在倒在这儿谈“女子明理”?
“公子所见极是。”我叹口气,语气满是遗憾,“可惜我辈女子不能科举入仕,只能躲在屋子里偷偷抄几页,连署名都不敢写。”
他听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是得意。
他以为我无知单纯,任他拿捏。
殊不知你每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将来一条条算账。
“小姐不必灰心。”他安慰似的说,“良人若贤,自会护你周全,让你安心读书。”
我低着头,掩住冷笑。
护我周全?你后来把我关在偏院,连纸笔都不给。
现在跟我谈良人之责?
我们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无非是哪家诗会、哪处风景。
我一直笑着,点头,回应,像个标准待嫁女。
直到嫡母回来,带了一盘桂花糕。
“你们谈得可投缘?”她笑眯眯问。
顾言泽拱手:“二小姐温婉识礼,令人倾心。”
这话一出,连嫡母都松了口气。
他们觉得事成了。
我起身行礼:“儿子乏了,先回房歇息。”
“去吧去吧。”嫡母挥扇,“今儿说了半天话,累了就睡会儿。”
我转身离席,步子不快不慢,背脊挺直。
走出花园时,阳光刺眼。
我没遮眼,就这么迎着光走。
回到西院偏厢,关门落闩。
屋里没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蝉鸣。
我从袖袋摸出个小册子,巴掌大,皮面磨损,是之前抄《女则》用剩的边角料装订的。
翻开第一页,上面已经写了几个字:**G-初见**。
我蘸了墨,在
**巳时整,入府。着鸦青直裰,佩玉无瑕,伪君子标配。**
**言必称‘德’‘理’‘共扶门户’,实则目光频扫衣饰,评估价值。**
**提及《政典要略》,意在试探是否知情,见我‘无知’,得意现于色。**
**问及婚配态度,答‘全凭母亲做主’,示弱以诱其轻敌。**
**临别言‘温婉识礼,令人倾心’,已上钩。**
写完合上册子,吹干墨迹,塞进床板夹层。
外面太阳还没落山,树影斜斜地打在窗纸上。
我坐在灯下,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节奏稳定,心跳平稳。
没兴奋,也没愤怒。
就像屠夫磨刀,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下一刀更快更准。
顾言泽,你以为你在选一件嫁妆。
其实你才是那个被估价的货品。
这一局,从你踏进沈家大门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只不过你现在还不知道罢了。
我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面色平静,眼神清冷。
我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利落。
然后转身走向书案,提起笔,蘸墨,在一张废纸上写下两个字:
**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