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婚约解除,名声大噪(2/2)
结果第四天,《京闻录》头版登了篇短评:“沈氏女断亲记:非失德,乃明断”。第五天,《士林辑要》发文称:“今有女子以智破局,不依男权,不惧流言,实为清流之光。”甚至有老学究在茶馆里拍桌子:“这才是真贞烈!宁死不受污婚,比那些哭哭啼啼跳井的强一百倍!”
当然也有酸话。西街王家老太太放话说:“姑娘家自己写布告,成何体统?”她孙子立马接嘴:“奶奶,您忘了?您当年也是写了休书把爷爷踹了的。”
全街笑疯。
更有意思的是,几位曾被顾家背盟坑过的旧臣家属悄悄托人带话,说愿意引荐我去见某位致仕老尚书。那位老爷子据说正在编《本朝奇案录》,想把我这一出收录进“智女性命案自救篇”。
我没去,也没回。
名声这东西,来得快,也容易烫手。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被人捧成“节妇典范”——我又不想立牌坊,只想活着,并且活得有话语权。
每日照常去藏书阁翻政典,练策论,偶尔在院子里甩两下剑。护院看见我都绕着走,说小姐现在走路带风,眼神像刀子,扫谁谁凉。
前几天还有个不知哪儿来的媒婆蹲我家门口,举着块“专配贵女”的幡子,嚷嚷说我这么刚烈肯定嫁不出去。结果第二天就被她自家儿媳揪着耳朵拖回去了——原来她儿子前年偷买军粮,正是被我顺手记了一笔送进了刑部档案库。
这世道啊,你说它不变吧,其实每天都在变。
你说它讲理吧,有时候还真讲那么一点。
今天晌午,我坐在书房抄《商君书》,笔尖蘸墨正要落纸,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抬头一看,府门外竟围了一圈人,手里举着各家报纸,指指点点念着我那篇《退婚申明》。有个穿粗布衣裳的小丫头挤在最前头,仰着脸大声读:“……顾氏行径悖逆人伦,胁婚如劫囚,逼亲似索命……此约不毁,天理难容!”
她念完,周围一片叫好。
我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枚烧剩的婚书残片上,边缘焦黑,字已模糊。
但我知道,它曾经存在过。而现在,它只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