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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收集证据,反击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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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晒到书案第三道横纹的时候,我抽开了暗格最底层的铜锁。

上一章那张“反击准备”的图纸还摊着,墨迹早干了,边角卷起,被晨风掀了一下。我没理它,从底下抽出一本空白册子,封皮没写字,但我知道该叫它什么——《证据簿》。

嘴上说要等他们出手,其实哪有真等的道理。猎物进网之前,得先把绳子搓好。

第一件事,是找人证。

不是那种敲锣打鼓站出来替我说话的人,那太假,也太危险。我要的是“无意间”说过的话,被“恰好”记下来的那种。前世我记得清楚:礼部有个姓陈的老官,曾在一次诗会上看过我的策论摘录,当着几个同僚的面说,“此女若为男儿,入阁不过早晚”。这话当时只当是句玩笑,没人当真,也没人记录。但现在,它值千金。

我不动声色,让心腹侍女扮作整理旧档的粗使丫头,去他府上给新聘的账房送茶水点心——那账房是我早年安插的眼线,只用过一次,干净得很。她“不小心”把一叠誊抄的诗文评语落在廊下,其中夹着一页我亲笔仿写的“沈氏清辞策论三则”,字迹七分像,留三分破绽,专等懂行的人挑毛病。

果然,第二天傍晚,那老官让人悄悄送回一卷纸,附言:“后生可畏,然笔力尚欠火候,望自勉。”

话是规劝,可他在批注里红笔圈出三处引经据典的出处,连我化用《盐铁论》的句子都给标了出来。

这等于亲口承认:他知道这文章是谁写的,也知道水平不低。

我把这份“批注”收进匣子,贴上“陈”字标签。

第一个活口证人,到手。

接着是死人证。

致仕的老尚书李维安,十年前巡抚江南时见过我一面,曾对我父亲叹过一句:“令嫒才识,远胜尔族中诸子。”当时我还不懂这话分量,如今回想,那老头后来在新政争议中站错队,被贬回乡,家书一封比一封丧气。但他临终前写给门生的一封私信里,提过这一句,原话还在。

问题是,信不在他家里。他儿子怕惹事,烧了一大半。但我记得,他有个贴身老仆,跟着去了城南庄子养老。那庄子去年遭了场小火,厨房塌了半间,主屋却没事——这种火,八成是人为灭口用的。

我派了个会易容的旧部,装成卖药郎中混进去,在给那老仆治咳喘时,顺走了藏在炕席夹层的残信。上面就一句话:“……沈氏女有经世之才,不输男儿,惜乎生于妇人身。”

我把这句话单独誊抄出来,找了个极像李老笔迹的匠人补了抬头落款,做成半公开文书。不敢全仿,怕日后被人攻讦造假。但只要形制对、语气真,足够让朝堂那些老狐狸自己脑补出“确有其事”。

两份“言论支持”落袋,我开始动第二步:织网。

白莲花那边,不能光靠猜。她们喜欢玩“清流正义”,最爱拉些失势官员当枪使,自己躲在后面念《女则》。可人一多,嘴就松。尤其是女人之间传话,总爱捎带些“我家夫人说”“某太太私下讲”的碎语,听着无心,实则全是线索。

我让另一个心腹扮成采买婆子,故意在市集上跟白家常用的木匠搭话,叹气说:“小姐最近翻旧礼单,查到三年前春日香会送的那盒沉水香,账上记了十两银,实际收货只有六两重……这要是较起真来,怕是要追责。”

这话一放出去,我就知道她们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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