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朝堂初踏,风云暗涌(1/2)
第五日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灯焰一晃。我盯着那点摇曳的光,指尖还在桌面上敲着,节奏没乱。阿芜在外头收了巡防的签到簿,轻声回了一句“都妥了”,脚步退远。我知道,这一晚又能睡个囫囵觉——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再递折子弹劾我屯田司的事。
可躺下容易,真睡着难。
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朝堂的座次图。那些人坐在哪儿、谁跟谁常说话、谁见了谁就闭嘴,这些细节比账本还重要。上辈子我傻乎乎以为只要做事干净就能站稳脚跟,结果呢?一句“妇人干政”就把我按死在名单末尾,连辩的机会都不给。
这次不一样了。
天刚亮,我就换了官服。深青色袍子,袖口绣了半圈云纹,是沈家世袭参议的标志。这身份搁十年前没人认,但现在——先帝确实留过话,勋贵之女若有才略,可列席观政。条文冷冰冰地躺在礼部档案里,没人提就等于不存在。但我提了,昨儿就递了文书,今天正好上场试试水。
宫门还没开,我在偏殿廊下等着。晨雾沉沉,石板路湿漉漉的,一群官员三三两两走来,见我站在这儿,脚步都顿了一下。有人眼神飘忽,有人直接扭头不看。正常,女人出现在这儿本来就是新闻。
没等多久,一个穿着五品文官服的人踱过来,面白无须,走路慢悠悠,像在自家后院遛弯。他站定,眼皮一掀:“沈家姑娘也来听政?倒是稀奇。”
来了。
我早认出他是谁——朝堂官员A,工部郎中,姓什么不重要,前世带头反对女子参议的就是他。老顽固,嘴皮子利索,专挑礼法漏洞咬人。但他忘了,他当年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
“稀奇?”我笑了笑,声音不高,“先帝特许的规矩摆在那儿,我只是按章办事。倒是您,每日准时打卡上班,怎么今儿有空关心起谁该谁不该来了?”
他脸色微变。这话听着客气,实则踩着他痛脚打。他最恨别人说他尸位素餐,偏偏我说得还特别自然。
“观政归观政,”他缓了口气,换了个方向攻,“可不能越界。你若只是坐着听,那是守本分;要是插嘴议事,那就是逾矩了。祖制森严,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点点头,好像真在认真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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