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察觉异动,暗中防范(1/2)
风一吹,檐下铜铃又晃了一下。
我收回目光,指尖在官帽边缘轻轻摩了半圈。刚才那阵风不算大,可帽缨偏生晃得厉害,像有人故意撩了一把似的。
这感觉不对劲。
上辈子这时候,我也觉得一切都顺。新政刚推,三州试点报捷,底下小吏跑着递简报,主事大臣点头称“可行”,连最跳的官员A都闭了嘴。我那时还暗喜,以为这次能成。
结果呢?半个月后一封“东州暴乱”急奏送进宫,说我新法逼反百姓,复核司成了“催命司”。接着十二道弹劾联名压上来,说我越权、专断、扰乱纲常。最后一道旨意下来,革职查办,复核司裁撤,所有文书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现在倒好,风还没起,草已经动了。
我低头翻开手边的汇总簿,一页页扫过去。东州流程正常,南陵数据完整,广原甚至提前交了月评草案——表面看滴水不漏,可越是这样,越像被人精心擦过一遍的刀。
我抽出东州昨日报送的一份差役轮替单,盯着签押栏看了两眼。时间戳是辰时三刻,但用的是旧印泥,颜色比新规配发的浅一号。这种细节,普通小吏根本不会注意,可我知道,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先用非标准材料混入系统,等量够了再翻出来说你“程序违法”。
再翻南陵那份户籍初稿,登记字号有一处模糊,像是墨迹未干时被手蹭过。可报档规矩写得明明白白——誊录完毕须晾干三刻才能封装递送。谁会这么急?
我合上簿子,靠回椅背。
不是巧合。一点小错,两处疏漏,分散在不同州府,看起来像是基层办事不力。可它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正好卡在我势头最盛的时候。上辈子,也是这样,敌人先放我飞一段,等我站得高了,才猛地抽掉梯子。
我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手指顺着几条主要驿道划过。目前复核司的文书流转全靠六条主路,每条路上都有我们安插的联络点。若真有人想动手,必然是从这里切入——改一道令、压一批件、换一个差役,就能让整条线瘫痪。
不能等他们出手后再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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