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反击开始,逐个击破(2/2)
陛下看了我片刻,终于点头:“准。”
档案很快呈上。我亲自上前,指着裴副使的巡查令签字比对笔迹,又拿出守卫日志翻到东州案当天记录,最后展开两张陈情稿的墨痕放大图。
“诸位请看,”我声音不高,“这两份‘民间上书’,用的是同一支秃毫笔,下笔力度一致,拖痕走向相同。再看印章——”
我取出特制薄绢覆在印迹上,对着光举起来。
“右下角第三齿缺口弧度完全吻合,磨损程度一致。天下巧合一桩两桩也就罢了,三桩齐发,还都落在反对改革的关键节点上?”
我顿了顿,扫视一圈,“各位觉得,这是百姓自发,还是有人统一授意?”
没人说话。
有个穿青袍的小官突然颤声开口:“我……我承认,我签了那份联署书,但我不知道是假的。有人送来稿子,说是地方士绅联名,让我附议一下,我还以为是正经陈情……”
他话没说完就跪下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陆续有四五人出列认错,全是些职位不高、容易被架空的小角色。但他们一倒戈,局面彻底崩了。
崔明远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他带来的那群人一个个低头不语,谁也不再提“程序正义”,更没人敢再说“改革失控”。
我退回位置,没笑,也没得意。这场仗不是我打赢的,是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死的。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把他们埋的雷全都挖出来摆到太阳底下。
早朝结束前,陛下沉声下令:即日起,所有紧急纠察案须由当值主官亲签,并同步录入宫门双档系统;涉及新政事务,不得单方面驳回,须经三方会审。
我听着,默默记下每一句。
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照在台阶上。我抬手挡了下刺眼的光,袖子里那本写满推演的册子还贴着胸口,温温的。
后面有人议论纷纷,说什么“沈司郎这次狠啊”“崔少卿怕是要栽”,我没回头。
到了值房,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昨夜锁好的檀木匣重新打开,取出一张新纸,写下三个名字——都是今天倒戈的小官。
然后在最上面画了个圈,圈住崔明远。
笔尖停了两秒,划掉他的姓,只剩一个“明远”。
下一步,该清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