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白莲勾结,外部势力(1/2)
五更刚过,天还黑着,我吹熄了灯就睡下。梦没做几个,外头就有了动静。
晨露压瓦,檐角滴水一嗒一嗒地响,像谁在掐着点敲算盘。我睁眼的时候,窗外仍是墨色,连星子都藏得严实。侍女端来温水净面,动作轻得跟踩棉花似的,一句话也没多说。这挺好,话少的人不惹事,我也懒得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请安寒暄。
早膳是粥配酱菜,咸得能下三碗饭,但我只喝了半碗。吃多了脑子发沉,今儿还得看三州漕运账本的复报,那帮人惯会玩数字游戏,明面上平进平出,背地里早把窟窿填到了河底去。
我走进书房时,日头刚翻过屋脊,照得案上纸页泛白。昨夜没看完的那一摞还在原位,最上面那份是工部递来的河道疏浚核验单,字迹潦草得像是赶着投胎写的。我伸手翻开第二页,指尖蹭到一点墨渍——不是新印的,是干透的老痕,像是有人提前翻过,又急着合上。
我没停顿,继续往下看。
侍女立在门边,手里捧着今日各司送来的文书副本,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昨夜城里不太平,西城某处偏院灯火通明到三更,有仆妇裹着斗篷从后门溜出,步行去了城南驿站。这种事按理该报给我听,可她没开口,我也没问。
有些消息,现在还不值得为它动一根手指头。
我低头抿了口茶,茶凉了,涩味直冲喉咙。放下杯子时,顺手把那份工部文书推到一边。这稿子问题不止一处,光是石料采买价就虚高两成,更别说底下还夹着一张无关的转运路线图,标了几个不该标的小码头。若是在从前,我可能就当是经办人糊涂,随手批个“重核”打回去。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现在挑人办事,也被人盯着挑错。
所以这份文件不能急着退,得留着,看看是谁先坐不住。
正想着,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府里小厮送信进来。他站在门外通报:“城南驿那边来了一封公文转递,说是南方某州商队代投,收件署名模糊,已交门房登记。”
我没抬头:“放那儿。”
他应了一声,把信搁在侧案上,退出去时带上了门。
我没去看那信。南方来的商队?代投?署名模糊?听着就跟街头话本里的反派开场一样老套。但越是这种地方,越不能露怯。你一紧张,对方就知道你怕什么。
我继续翻手头的奏报副本,一页一页地过,像在筛沙子。有些人名字都不显眼,职位低得连朝服颜色都混不上等,可他们写的东西扎实,条陈清晰,错漏极少。这种人,才值得放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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