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紧急部署,防范未然(1/2)
我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屋子里黑得像锅底。手指下意识往砚台底下摸了摸,那张写着“备防”的纸条还在,边角已经被我昨晚捏得有点毛了。
挺好,没丢。
我坐起来,把外袍套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人似的。其实这屋里就我自己,连个值夜的丫头都没留。不是信不过,是越到这时候,越得防着耳朵长在不该长的地方。
桌上的账册还摊着,昨天整理好的三份高可信度情报并排躺着,西城偏院、南驿、深辙道口——这三个点,一个卡人流,一个控物流,一个藏车马,全是南境的命门。白莲花那边想动手,肯定冲这儿来。
我不急。
急的是他们。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沓空白文书,翻到第三页,用暗语写了六行字,内容是让六个便装护卫以“田赋核查”为名,分三批进点布防。每队配两名文书、一名医者,全都换过脸皮身份,连说话腔调都练过地方口音。这不是巡查,是接管夜间巡防调度权,只是没人会写在脸上。
写完我把纸塞进火漆封口的信筒里,交给门外候着的心腹。他没多问,接过就走。这种事做多了,话越少活得越久。
上午巳时刚过,第一批物资开始动了。
私库里的银子早就备好,三家民间商行同时下单,采购粗布、麻绳、车轮、铁钉这些玩意儿,打着“汛期道路抢修预备”的旗号运出去。货不多,但分散走,每天发一批,不扎堆也不显眼。最妙的是,这些商行都不靠世家吃饭,账面上干干净净,查不到我头上。
我在地图前站了一会儿,拿红笔圈出三个仓储点,分别设在三地外围的老祠堂、废弃驿站和盐引旧仓。都是不起眼的地儿,平时连耗子都不乐意钻。现在嘛,里面已经开始堆东西了。
不是堆货,是布阵。
下午申时,两个旧属来了。
一个满脸胡子,穿着游方郎中的破棉袄,手里拎个药箱;另一个瘦得像竹竿,背着药材包袱,眼神却贼亮。他们不进正厅,直接从后门溜进来,在我书房角落站定。
我给他们每人一份假身份文牒,又递过去一套接头暗号。胡子郎中负责西城偏院那一片,专找脚夫、税吏套话;竹竿贩子去南驿,假装收冷门药材,实则盯进出车辆和人员流动。
“记住,”我说,“你们不是去抓人,是去听风。听见一句不对劲的话,记下来;看见两个人对了个眼神,记下来;连谁今天多喝了一碗豆汁儿,也给我记下来。”
两人点头,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他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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