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贵挣扎，再施手段（1/2）

马蹄声停在宫门外，我整了整袖口，铁灰色的扣子硌了下指尖。硬，但结实，不像从前那套玉扣，摔一下就裂。

殿内已经站了不少人。早朝未始，三三两两低声说着话，气氛看着寻常，可空气里那股子紧绷劲儿，比烧糊了的药罐还呛人。

我知道他们等什么。

前脚地方刚乱起来，后脚朝堂就得炸锅。这不稀奇，我早把亲信做事的每一步都掐在合规的框子里——手续齐全、账目留底、文书双签，连盖章时墨汁厚薄我都让人录了影。真要查？随便来。怕的就是这种“没证据却满嘴跑火车”的泼脏水局。

果不其然，新贵c一上殿就变了脸色。不是往日那种端着的清正，而是眼底压着火，像是夜里熬秃了头才拼出个奏本，急着拿来翻盘。

他站出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半分。

“臣有本启奏。”

声音不大，但够尖，像根针扎破了殿里的安静。

我垂着眼，没动。

他抖开一本奏折，语气陡然拔高：“沈大人近来于新政之外，另设私坊、暗通商贾、操控市价、扰乱民生！更有甚者，借惠民之名行敛财之实，百姓怨声载道，地方官府屡遭冲击——此等行径，已涉权谋僭越，恳请陛下彻查！”

我差点笑出声。

“怨声载道”？上个月三州米价跌了两成，药价砍到六折，哪个百姓堵着衙门口骂我了？倒是势力d那边，听说有几个管事气得砸了茶盏，这话从他们嘴里传出来，再经你这么一念，倒成了民意？

更绝的是“私坊”俩字。说得好像我自个儿扛着招牌去摆摊似的。开店的是商人，走的是报备流程，用的是合法批文——还是从巡检司自己漏掉的编号里扒出来的。你要说这叫“私”，那满朝上下谁没点见不得光的小漏洞？怎么偏偏就揪我这一处？

我没急着开口。

这种时候，越淡定，对方越心虚。

他话音落，又有三四个人跟着出列，齐声附议。看站位，都不是一个派系的，临时凑一块儿的乌合之众罢了。有人眼神飘忽，明显是被拉来壮胆的；有个老油条甚至偷偷瞄了我一眼，见我面无表情，立马低头装鹌鹑。

我心里有数了。

这是狗急跳墙，不是精心布局。

前世我就见过这套路——新贵c当年为了争户部主事，伪造过一笔赈灾银流向，最后靠一份对不上印泥厚度的抄本被人掀了桌子。他成事靠投机，败事也在这急脾气上：一碰钉子就想快刀斩乱麻，结果刀还没落下，手先抖了。

现在也是。

他递上去的所谓“证据”，全是些捕风捉影的街谈巷议、断章取义的商会记录，连个按手印的证人都没有。真敢往下查，第一个露馅的就是他自己。

我微微抬眼，扫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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