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白莲现身,暗中挑拨(1/2)
茶还是热的,我盯着纸上那四个字:“下一步,收心。”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让老百姓觉得安全,再让敌人觉得愚蠢。
窗外风不大,檐下的灯笼晃了晃,我没动,手里的笔也没停。新来的幕僚脚步轻,以为我不在,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但那份刚递上来的访客名录,已经被我抽出来了。
翻到第三页,一个名字跳出来——林婉柔。
呵。
这名字听着像庙里求签出来的,什么“温婉柔顺”,一听就是那种走路不踩尘、说话不带刺、眼泪说来就来的主儿。偏偏这种人最爱背后捅刀,还非得把刀擦干净了再捅,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善良”。
她爹是南三路转运使,跟我爹老沈家有点远亲关系,前世我记得清清楚楚——这姐们儿最擅长的就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搅局,专挑你快成事的时候冒出来,哭唧唧说“朝中非议颇多,大人何苦独断专行”,实则一肚子坏水,全喂给想搞我下台的人。
上个月她还在京城开诗会,今儿个倒好,悄无声息摸到我这地界来了?探亲?探哪门子亲?她娘的老家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我指尖在“林婉柔”三个字上点了两下,把名录往边上一扔,顺手翻开今日各岗报上来的杂务记录。一条条扫过去,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假。
直到第二页末尾,夹着一句不起眼的话:“东市茶寮,数位乡老聚谈,言及‘女子掌兵恐违礼制’‘收匪为用,法度何存’云云,语多疑虑。”
我冷笑一声。
来得真快。
前脚刚住进别院,后脚就开始放屁不响地拱火,一套流程熟得很。换个人可能真被唬住,毕竟“礼制”“法度”这种大帽子扣下来,谁不怕脑门开花?可我怕的是啥?是没人跳出来搞事。
没人搞事,我才睡不着。
正想着,老六从侧门溜进来,鞋底没泥,脸上也没风霜,一看就是走正门进来的,掩人耳目那一套学得不错。
“头儿,查到了。”他压低声音,“林婉柔昨夜入城,报的是探望表亲,住进了西巷的林家旧宅。今晨巳时,地方豪绅丁家请茶,她去了。”
我嗯了一声:“说了什么?”
“嘴甜得能滴蜜。”老六撇嘴,“先夸您雷厉风行,救民于水火,然后话锋一转,说‘可惜手段太硬,又无世家依托,孤身女子,终究难立长久’。还叹气,说什么‘我本想替她说句话,可朝廷那边风声紧,怕连累她’。”
我差点笑出声。
连累我?她巴不得我被千夫所指、万箭穿心,好让她在贵妇圈里演一出“我曾力保沈氏女,奈何天意弄人”的悲情戏码。
“还有呢?”我问。
“她特意提到巡山营。”老六脸色沉了,“说‘收编山匪,虽解一时之困,然匪性难驯,若生变故,恐殃及百姓’。几个原本中立的乡绅当场变了脸色,丁家二爷还点头说‘此女见识不凡’。”
我慢慢靠回椅背。
好家伙,一句话三刀:质疑我执政合法性,动摇中立派信心,顺便给我手里这支刚收的队伍泼脏水。刀刀见血,还披着“关心”外衣,够毒。
但这不是最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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