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势力D反扑,局势紧张(1/2)
风刚把田里的绿意吹得连成片,我就听见第一匹快马撞进辕门。
那马嘴都跑白沫了,骑手滚下来的时候膝盖一软,直接砸在泥里。他手里攥着的布条沾了血,展开一看是半截袖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东三闸失守”,字还没写完,墨就被血糊住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捏着刚摘的一根狗尾巴草。前两天这地方还有小孩追蜻蜓,现在连鸟都不叫了。
第二封信来得更快,是个瘸腿老头背来的。他从西坡绕了二十里山路,鞋底磨穿,脚趾头露在外头全是血口子。他说巡查队的小张被吊在老槐树上,人没死,但两条腿废了,水尺桩也被砸了个稀烂。
我让人扶他下去治伤,顺手把两份报文摊在案上。一个红圈,一个黑叉,标的位置都在外围。这不是零敲碎打,是冲着断我手脚来的。
第三波消息是傍晚到的。巡防副统领亲自回来,盔甲都没脱,站在我帐前说:“赵庄据点火光冲天,李家湾粮仓烧了一夜,盐道上的运车全被截了,对方穿黑衣,用弩箭,见人就放倒,不杀也不绑,就抢东西、毁器械。”
我说:“死了几个?”
他说:“三个巡查员,两个协从,都是当场中箭。剩下的人躲进地窖才活下来。”
我嗯了一声,转身进了主帐。
灯点起来的时候,外头已经乱成一锅粥。有人喊要关城门,有人说该立刻派兵反扑,还有人在嚷“是不是朝廷不认咱们了”,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我没理他们。
坐在案前翻了一遍兵力册,又调出各据点布防图。三处失联,两处起火,一处通讯中断——偏偏都是最偏远、最容易被切断后路的地方。动手的人很懂节奏,专挑我们刚稳住民心、还没来得及加固防御的空档。
这不像临时起意,像憋了很久。
亲卫进来问要不要升帐议事,我说不用。现在开会只会让人心更慌。真想闹事的,巴不得我看慌;真想跟着干的,你不说他也知道站哪边。
我只下令三件事:第一,所有未陷落据点立即闭门固守,无令不得出击;第二,沿河六村青壮自发组织轮防,每户出一人守水闸,给米半斗,事后补功;第三,紧急文书即刻誊抄三份,一份送州府,一份递兵司,一份直呈御前,内容就八个字:“地方生变,权宜自守。”
做完这些,我脱下外袍换了身深色劲装,佩刀挂上腰。不是要冲锋,是得让他们看见我还站着。
走出帐门时,雨开始下了。
不大,细得像针,扎在脸上有点疼。远处西岭方向有火光闪了一下,很快灭了。那是敌营的老窝,以前没人敢提,现在他们自己跳出来了。
护卫队长凑过来低声说:“探子回报,五姓家主昨夜齐聚西岭祠堂,盐帮也断了我们的货道。他们贴了告示,说咱们的新政是‘刮地三尺’,还编了歌谣,说什么‘沈氏当官,鸡犬难安’。”
我冷笑:“鸡都饿瘦了半年,现在倒想起鸡叫来了?”
他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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