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势力扩张，触及利益（1/2）

天刚亮，我正蹲在府衙后院的井边洗脸，凉水拍了两把，脑子才算活过来。昨夜那封加急奏报已经送出去了，火漆印盖得严实，驿马蹄声远得听不见回响。甲说路上没出岔子，那就当它顺利进了京。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头看了眼天色——云厚，太阳卡在灰白里，像是被谁摁住了不让露脸。这天气适合搞点阴的，比如背地串联、暗中使绊。

正好，我也不是来当菩萨的。

南坪县的税册前两天总算归档了，我亲自跑了一趟，看着他们把最后一本红簿子塞进柜子，锁上铁扣。办事的人手还在抖，倒不是怕我，是怕那些没露面却无处不在的眼睛。我知道他们在怕谁：李家、赵氏、还有那个在乡下修了三进祠堂的孙老爷。这些人祖上三代都吃着地方赋税的油水，中间一转手，肥了自己，瘦了国库，苦了百姓。

现在我把路修直了，税从农户手里直接交进官仓，一个铜板不经过他们手，你说他们能乐意？

我不信他们会一直装死。

果不其然，今天一早，甲就递上来三份密报，都是我安插在各县的老部下连夜写的，字迹潦草，但事说得清楚：

青河县有人牵头写了“万民书”，说是新法太复杂，老百姓看不懂，要求恢复由乡绅代缴旧制；

临塘那边更离谱，一群老头老太太跪在县衙门口请愿，说新政搞得人心惶惶，连鸡都下不了蛋；

南坪最狠，直接出了个《便民十难》，列了十条“新政扰民”的罪状，还画了图贴满大街小巷。

听着挺热闹，可我越看越想笑。

这些“民意”来得太齐了，时间掐得准，用词也像抄的一个模子。什么“百姓苦不堪言”“老农夜不能寐”，说得跟真的一样。但我查过青河那份请愿书的签名，笔迹来回换，有几个人的名字重复出现了七八次，明显是凑数的。

更别提临塘跪的那一拨人，年纪最大的八十二，最年轻的六十九，清一色穿灰布衫，脚上蹬的却是新牛皮靴——这年头穷人家能穿上补丁鞋就不错了，谁家老太太有钱买定制靴子？背后没人撑腰才怪。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南坪那张《便民十难》的底稿影本，差点喷出一口茶。

其中一条写着：“女子主政，阴阳颠倒，致天旱无雨。”

我冷笑一声。好家伙，又拿性别说事？上一波拿这个压我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但这回不一样。上次是朝堂那帮老东西在幕后扯线，这次是地方上的土皇帝坐不住了。他们不怕朝廷派巡查组，怕的是我这个能把政策落到田埂上的人。一旦改革扎了根，他们世世代代垄断粮道、操控账目、私设税卡的日子就到头了。

所以他们要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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