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全面胜利,声望巅峰(1/2)
第三日的太阳刚爬过东边山脊,甲走就捧着一摞红头文书进了后堂,脚步比平日轻快三分。
“十七个村都送来了回执,渠碑也立了。”他把东西轻轻放在案上,“有几处还写了童谣,小孩们在田埂上唱。”
我没抬头,只嗯了一声,手指翻过一页公文。上面是南坪新渠的用水分配表,每一家多少斗水、什么时候放、由谁监督,写得清清楚楚。这玩意儿要是搁三个月前递上来,能被那些老东西撕了糊墙——现在倒好,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夹着孩童清亮的嗓音:“清官沈,不偏私,丈田亩,免苛税!”
我放下笔,起身推开窗。
底下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圈人,都是各乡来的里正和村老,手里提着篮子,装着鸡蛋、米糕、新摘的瓜果,说是谢礼。有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挤在前头,辫子歪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仰着脸大声念:“……感念沈大人主持公道,使我等小民得以引水耕作,旱地变良田——落款是南坪三十六户佃农。”
她念完,周围就响起一片附和声。
我没说话,只点了点头,把窗户关上了。
不是我不想听,是这种场面再看下去,容易飘。前世我就是被几句“贤良淑德”“顾全大局”哄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个家族联姻、远嫁边陲、病死异乡的下场。这一世我不信虚的,只认实打实的结果。
我拎起外袍往身上一套,出了门。
没人拦我,也没人问去哪。府衙上下都知道我有个习惯——事成之后,必去后山一趟。
观政台原是李家祭天的地方,建在半山腰,石头台阶一级比一级陡。以前他们每年春分都要杀猪宰羊上去祷告风调雨顺,结果年年旱涝不断。现在改了用途,成了我看政令落地效果的了望点。
我一步步走上去,鞋底踩着露水打滑的青石,发出闷响。
到顶时,天已大亮。
我站在石栏前往下望——远处南坪那一片曾经干裂如龟背的旱地,如今水光粼粼,农人正赶着牛犁田;近处集市上人流涌动,布棚下一排排粮车等着过秤,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条新开的主渠从山脚蜿蜒而过,像条活过来的龙。
山风灌进袖口,凉飕飕的。
甲走跟上来,低声说:“赵家那项工程已经动工了,李家昨天交了自查账册,陈家也派了人来问新政商户名录什么时候更新。”
我嗯了声,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块新立的青石碑上。
碑不大,灰扑扑的,没刻功绩,也没写名字,只有一行小字:**七月廿三,水入南坪**。
这是我重生后推行的第一项政令落地的日子。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灯下核对最后一份田契,眼皮打架也不敢睡,生怕哪个数字出错,又被人抓了把柄反咬一口。
现在回头看,真他妈像做梦。
我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划过凹陷的刻痕,有点粗糙,但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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