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区域发展,平衡推进(2/2)
一开始还是老套路——你让我迁厂?行啊,地皮谁出?工人谁招?出了事算谁的?
我说:“不想吃亏是吧?那就给你们算笔账。”
我让人挂起一张大幅热力图,颜色深浅代表工坊效率。东南一片深红,快冒烟了;西北大片浅黄甚至灰白,冷清得像荒年坟地。
“现在有三个选择。”我竖起手指,“一是继续捂着锅里的饭,等市场饱和,大家一起饿死;二是朝廷强行调配,拆东墙补西墙,搞得怨声载道;三是——”我停顿了一下,“你们主动输出产能,中央给政策。”
我抛出“双向激励机制”:富州企业迁厂至落后地区,前三年新址利润免税,中央额外补贴运输成本的三成;接收方州府每年能多送两人进新政实务研习所学习,等于变相培养本地骨干。
屋里安静了几息。
终于有个来自扬州的官员开口:“若是品牌和技术仍归原主,管理也由总部派人,只是换个地方生产……倒也不是不行。”
“当然。”我说,“又不是让你们做慈善,是做生意。东南地价涨得比米价还快,厂房租金年年翻,不如把低端产线外移,腾出空间搞高附加值的东西。至于担心失控?”我冷笑,“我们有督查组,有电子录册联网监控每一笔交易,你还怕管不住自己的厂?”
当晚,我就收到了第一批意向书。六家陶坊、两家织造局表示愿意试点迁移,目的地包括凉州、甘南、黔中等地。
七日后,第二轮简报送到我案头。
西北三州新增稳定产能,陶器月产量提升四成,因采用统一供应链,原料采购价下降一成五,运输走新开漕运支线,成本再压两成。失业流民开始回流务工,地方治安案件数量明显回落。
但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御史台那边就有人跳出来参了一本,说我“举措繁杂,劳民伤财,见效缓慢,恐失民心”。
我看了眼奏章,随手搁在一边。
第二天早朝,我在殿前当众宣布:即日起设立“区域均衡发展指数”,每季度发布一次,涵盖产能分布、就业吸纳、资源流动三大维度,数据来源全部公开可查。
“别跟我说没效果。”我对那位上奏的御史说,“你要是觉得慢,可以自己去西北种两年窑泥试试。”
退朝后,我回到政事堂南厅。地图上,几条新划的红线正从东南向西北方延伸,像是要把断裂的脉络重新接上。
文书官进来汇报:“金融专家明日巳时到京,名单和议程草案已备好,您看是否需要调整?”
我点头,拿起朱笔,在一条新规划的产业转移带上轻轻勾了一道。
笔尖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