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文化融合，经济赋能（1/2）

天刚擦黑，政事堂东阁的灯又亮了。

我揉了把太阳穴，笔尖还在纸上走。《金融创新支持目录》的细则终于批完，最后一行朱批落下去时，窗外已经没人声了。文书官进来换过一回灯油，没说话，只轻轻把冷掉的茶端走，换了杯热的搁在案角。

我知道他想说啥——该歇了。

可哪有歇的时候？前脚刚把钱的事框进笼子，后脚就发现，光有钱也不顶用。

今早督查组递上来的试点反馈里写着：东南三家新坊拿到了贴现贷款，转身就进了同样的生产线，做出来的东西一模一样，连包装都抄了个全。结果呢？互相压价，货堆在仓里卖不出去，百姓根本不买账。

这不是赚钱，是烧钱打水漂。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屋顶发愣。这世道拼产能拼到头了，再往下走，就得拼“不一样”了。

正琢磨着，门外脚步轻响，文书官探身进来：“沈大人，文化院那边来了人，说是您召见的。”

我嗯了一声：“请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穿青袍的老学究，背有点驼，手里抱着一卷竹简，走路慢吞吞的，一看就是天天跟典籍打交道的主儿。他站定，作揖，开口就是一股子讲经味儿：“下官奉召前来，不知相爷有何垂询？”

我没绕弯子：“老先生，咱们开门见山。你说，老百姓为啥愿意花两倍的价钱买一块绣着凤凰的帕子，却不肯多掏十文买块更厚实的粗布？”

他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这……”他卡壳了，“或因喜好不同？”

“不是。”我打断他，“是因为那块帕子上有‘故事’。人家买了，觉得自己买的不只是布，是体面，是讲究，是能拿出去说嘴的东西。”

我起身走到架前，抽出一本地方志：“你看西北陶坊，手艺是祖传的，泥料也扎实，可卖十年还是那个灰扑扑的老样子，印个‘官造’俩字就觉得高人一等。可现在谁还稀罕你这个？百姓要的是‘有意思’的东西。”

老学究眉头皱成个“川”字：“可若为赚钱随意改纹样、乱编来历，岂不辱没了祖制？下官听闻，已有商贾伪造‘前朝御用’名号，哄抬物价，此风断不可长。”

我点头：“你说得对。三条红线我先划在这儿——不许篡改典籍，不许伪造传承，不许污名化民族记忆。谁碰谁滚蛋。”

他抬头看我，眼神动了动。

“但另一条路也得开。”我继续说，“官方管保护，民间搞开发。非遗归你们守着，原汁原味不动；可企业想用某个图腾、某个传说做产品，只要备案审核，交授权费，就能用。比如羌族的云雷纹，能不能做成茶具系列？江南织造的新绸，能不能用‘李白醉写’‘昭君出塞’当主题命名？让文化变成能用、能看、能传的东西，而不是锁在书柜里的死物。”

老学究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相爷所言，倒是点醒了我们这些钻牛角尖的人。一直怕商业化伤了根脉，可若根本没人记得、没人用，那才是真死了。”

“活的东西，才需要规则。”我说，“死的不用管，它自己就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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