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开个直播（2/2）

“马远……是马远……”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清如，这是真的……这是马远的真迹啊！”

白清如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案上那幅刚刚面世的画，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昨天，在拍卖会上，赵珩捧着那只汝窑，志得意满；想起自己手里，那卷被全场当成破烂、被人嘲笑“花三十八万买卷破纸”的残画。

她又想起，谢年把它随手交到她怀里时，那云淡风轻的样子。

想起他说的那句——你们博物馆，缺不缺一幅马远？

原来，他不是开玩笑。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

三十八万，买一幅南宋马远的真迹。

她胸口那股震惊，翻江倒海。

这已经不是“捡漏”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靠在门框上、神色平静的男人。

曜变是这样。

这一次，又是这样。

这个男人，仿佛对那些旁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有着一种近乎可怕的直觉。

她那颗素来清冷、古井无波的心，再一次，为他狠狠地震了一下。

周师傅还在那里，对着那幅画，老泪纵横，一边看，一边喃喃，说自己活了一辈子，临死前，还能见到这样的真迹，值了。

……

而几乎在同一天，另一条消息，也在沪城的收藏圈里，悄悄传开了。

赵家的赵珩，在崇古秋拍上，花了一亿零五百万拍下的那只“北宋汝窑天青釉洗”，送去过堂复检，结果出来了……

高仿。

釉面气泡、开片，处处都与传世汝窑对不上，是近年才仿出来的精工活。

一亿零五百万，打了水漂。

消息一出，圈子里一片哗然。

那位向来眼高于顶、自诩行家的赵珩，狠狠打了个眼，成了整个收藏圈的笑话。

拍卖行有行规，拍定不退，这一亿多，他是一分都要不回来了。

更让他如遭雷击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被他当众嘲笑“花三十八万买卷破纸”的网红，买回去的那卷残画，揭出来，竟然是一幅南宋马远的真迹。

三十八万，对一亿零五百万。

一个是价值连城的国宝，一个是一文不值的高仿。

听说这消息的时候，赵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没见人。

……

几天后，博物馆。

白清如把那幅揭好的马远真迹，小心地收进了恒温库房，再出来时，看着谢年，神情已经和初见时，判若两人。

那里面，再没有初见的疏离和质疑，只剩下真切的、近乎崇拜的信服。

“谢先生，这幅马远，和曜变一样。”

她顿了顿，轻声道，“是该走流失文物回归、入藏博物馆的。这样的国宝，放在哪里，都不如放在这里，让所有人看。”

她说得很认真，等着谢年的答复。

谢年却只是挑了挑眉，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

他看着白清如，忽然笑了。

“那我得开个直播。”

白清如：“……”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国宝揭面，流失文物回归，这么严肃、这么郑重、连她都屏住呼吸的大事，这位谢先生，第一反应，竟然是……

开个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