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吻戏前，先刷牙（1/2）

“好啊～”

两个字，软得像化开的糖，拖着酒后特有的鼻音，黏在谢年耳边。

他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紧了紧，低头。

她仰头，近得能数清她睫毛投在眼下的那一小片影子。

允儿喝了酒，脸颊浮着一层薄薄的绯红，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一双小鹿眼，此刻水汽氤氲，像盛了半盏晃荡的春。

电视里花少的笑声一阵一阵，谁也没再看一眼。

谢年俯身，正要吻下去。

一根手指抵上他的胸口。

“等一下。”

允儿绷着脸，神色难得地严肃，像片场导演喊卡前那种不容商量的表情。

“吻戏，是很严肃的事情。”

她一字一句，认真得像在开剧本会。

谢年的动作顿在半空。

“开拍之前，演员要做准备。”

她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抬起下巴，“第一步，刷牙。”

谢年：“……”

“刚才喝了红酒，还吃了部队锅、五花肉、泡菜饼。”

她掰着手指头数，一条都不肯放过，“嘴里是有味道的。这种状态怎么拍戏？不专业。”

谢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又觉得这股较真劲儿可爱得要命。他从善如流，直起身：“听老师的。”

“走，上楼。”

她走了两步，回头，“你也来。”

“老师还带查岗的？”

“专业一点。”

洗漱间里，允儿已经洗过了澡。

她头发只吹到半干，松松地披着，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意。

上楼时她随手抓了他一件浅色短袖套在身上。

那衣服他穿着合身，套在她身上却大得离谱，下摆晃晃悠悠盖到大腿，领口空荡，她一抬手去够镜柜里的牙刷，衣料就顺着肩头滑开一线，露出脖颈和锁骨那片白净。

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上，脚踝纤细，踩一步，衣摆跟着晃一下，那点被宽大布料勉强掩住的轮廓，便在灯下若有似无地一闪。

谢年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

她什么都不用做。

松松懒懒地走两步，比任何精心打扮都勾人。

允儿没察觉他的目光，踮脚从镜柜里取了两支牙刷，一支塞进他手里，一支自己拿着，又仔仔细细挤了两段牙膏，长度都一模一样。

“三分钟。”

她把手机搁在台面上计时，“上下刷，里外侧都要刷到，不能糊弄。”

“……是，允儿老师。”

于是两个人并排站在镜子前，认认真真地刷牙。

她刷得极专注，眼睛半阖着，腮帮一鼓一鼓，像只囤食的小松鼠，白沫沾在嘴角，她自己浑然不觉。洗漱间里只有水声、牙刷声，还有手机屏幕上计时跳动的光。

谢年刷着刷着，就偏过头看她。

她刷得专注，他就看得专注。

漱完口，她含着水咕噜咕噜一阵，俯身吐掉，抬眼，正对上镜子里他的目光。

“你看我干什么？”

“看老师。”

她耳根一下子红了，别开脸。

谢年却凑近半步，指腹贴上她的唇角，替她擦掉那一点没漱净的牙膏沫。

指腹擦过柔软的唇角，温热的，轻轻一下。

允儿整个人僵了半秒，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胡乱抬手抹了把脸，抢先往门口走：“走了，下楼，开始上课。”

客厅的主灯没开，只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电视里的花少不知什么时候播完了，片尾名单滚过，黑屏上映出一屋子暖黄的灯。

临湖的整片落地窗外是化不开的夜色，湖面黑沉沉的，远处几点灯火落进去，碎成一湖星子。

湖风起来了，吹动半透的纱帘，一下，又一下。

允儿盘腿坐上沙发，拍了拍对面的位置，像老师点名。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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