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化学反应完了（1/2）

许文强的手扣在冯程程肩头，指节一点点收紧。

花园里落了一层薄雪，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他刚从一场埋伏里捡回半条命，肩头还沾着没化净的雪，红着眼，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程程，我这条命，是从枪口底下捡回来的。”

冯程程站在原地，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捡回来的命，是来见你的。”

她终于绷不住，扑进他怀里，攥着他的衣襟，一下一下地捶，哭到浑身发抖。捶到最后，那只手慢慢攥紧，死死揪住他背后的衣料，像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又要从雪夜里消失。

许文强闭了闭眼，把她整个扣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很紧。

片场里鸦雀无声。

举收音杆的小兄弟手都不敢动，化妆师举着粉扑站在监视器后面，眼眶通红，跟着一下一下地吸鼻子。场记板捏在手里，谁都忘了喊。

监视器后头，陈铮盯着画面，盯了很久。

怪了。

这场戏他昨天带俩人走过一遍，走得规规矩矩，是“演”的，挑不出错，也没什么惊喜。可今天机位一架、灯一打，两个人一对眼，整个味儿都不对了。

他干了十几年导演，捧红过的演员一抓一大把，台上是真演还是真动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眼睛里的东西，装不出来。

那个拥抱，那个攥着衣襟不肯撒手的手，那个红着眼却死死忍着不出声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以为再也见不到爱人的人，把失而复得的人重新捞回怀里。

怎么感觉……这俩人，愈发来电了。

“卡——”

陈铮这一声喊得有点晚，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摘下耳机站起来，用力鼓掌：“好！好得很！”

片场如梦初醒，掌声轰的一下炸开。

他笑呵呵地冲俩人走过去，大拇指竖得老高：“演得太好了，像极了真的在谈。”

谢年：“？？？”

你怎么知道的？昨天偷听墙角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还冲导演拱了拱手，一脸“基本操作”的淡定。

允儿：“？？？”

有这么明显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慌忙低下头去整理戏服，手指把衣襟攥出一道又一道褶子，越抻越乱。

两个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错开，一个抬头看灯，一个低头看雪，配合得比戏里还默契。

陈铮还在兴头上，越说越来劲：“你们看这个眼神，这个拥抱，这个层次……我跟你们讲，感情戏这东西，装是装不出来的，得是心里有！”

谢年心里直抽气。

导演，您这哪是夸戏，您这是现场查户口。

允儿的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旁边，张弛晃悠过来，看看谢年，又看看允儿，一脸若有所思。

“年哥，问个事。”

“说。”

“你俩这种，演员工会管不管？”

“什么意思？”

“公费谈恋爱啊。”

张弛摊手，“我们一群人在风里雪里站着，看你俩抱着哭，哭完还得鼓掌。陈导，是不是得给我加个鸡腿？”

全场哄堂大笑。

陈铮笑骂：“加什么鸡腿，准备下一场！”

……

下一场要换灯、重新布轨道，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允儿坐回遮阳伞下，助理递过来一杯温水。她刚喝了一口，身边的光线一暗。

谢年在她旁边坐下，随手翻着剧本，状似随意地往四周扫了一圈——导演在看回放，灯光师在挪灯，没人往这边注意。

他微微侧身，凑过去，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允儿老师。”

允儿眼皮一跳，捏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干什么？”

“是不是你昨晚叫得太大声，被人听见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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