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爸一直念叨的酒到家了(2/2)
没多大一会儿,一盘菜就端上桌了。榛蘑是现焯好的,野猪肉化开之后,在锅里快速扒拉几下,一变颜色就把榛蘑倒进去,撒点盐,简简单单菜就成了。
这野猪肉全是瘦肉,没多少油脂,炒久了就发柴,咬都咬不动。就得这么大火快炒,刚变色就出锅,吃着才嫩。哎呦,老杨头笑眯眯地说:“哎,老儿子今天又打着野物了?看这架势就知道。”
杨妈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咋地,不光打着野物,你老儿子现在可出息了。”说着也上了桌。
杨二驴子嘿嘿一笑,从炕头被垛底下摸出一瓶白酒,往桌上一放:“爸,你瞅瞅这是啥?”
老杨头眼睛一亮:“呦呦呦,我儿子真给我买酒了?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喽!这个年代的酒金贵,名字也都透着股狠劲——烧刀子、老白干。
杨二驴子这次就买了两瓶,一瓶烧刀子,一瓶老白干。
那会儿的白酒没啥多余香味,入口就一个字:辣。
一口下去,火辣辣的一路子直接从嗓子眼窜到肠子、落到胃里,浑身都跟着热乎起来。那股子辛辣劲儿一冲,人立马就精神了。这种酒基本都在六十度上下,烈得很。老杨头酒品本来就差,这才喝了半斤酒,人就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扯着嗓子嚷嚷:“哎呀,中!总算喝上俺儿给买的酒了,就冲这口,今儿就算死了也值了!”
旁边杨妈立马接话:“你就废话多!给你买口酒,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不?喝两口赶紧睡觉去,再胡咧咧,明天一口都别想碰!”
老杨头眯着醉眼,晕晕乎乎点头:“知、知道了……睡觉,睡觉……”这两天家里有肉、柴火也足,杨二驴子就没上山,专心拾掇那猪头和猪蹄。
他把猪毛用火燎得干干净净,又刮得锃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处理利索了就下锅烀。
那会儿也没什么像样的调料,烀熟了就蘸着农村大酱吃——把大酱兑点水澥开,再舀两勺烀肉的汤搅和匀,就这么蘸着吃。味道说不上多精致,可在这年月,已经算是顶好的吃食了,一般人家逢年过节都吃不上。
去腥全靠山里采的野货,他摘了些五味子,这东西是味中药,这会儿还没人讲究它啥大功效,就知道去腥管用。又放了点山里红一起烀,猪头肉炖得烂乎乎的,腥膻味儿去了大半,吃着也顺口。五味子和山里红都是干的,是夏秋那会儿采下来晾干存着的。
平常人家,这东西也就是偶尔拿来助消化用用。
山里红其实不少,可别人都不乐意采——别人家嫌它酸,吃完消化太快,顶不了饿,没等咋地肚子就空了,谁受得了这个。也就杨二驴子,就稀罕这红红酸酸甜甜的玩意儿,所以基本上只有他家常备着。
一到熟透的时候,他就往山上跑,能吃的当场吃,吃不完的就带回家晾干存起来。家里也没人爱吃,就他自己当个宝贝似的这几天可把老杨头美坏了。
天天就着猪头肉、啃着猪蹄子,再抿上两口白酒,按他的话说,这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只不过白酒喝到现在就剩半瓶了,杨妈说啥也不让他再动,老杨头也没辙。猪头和猪蹄子也吃得差不多快光了。
就在这天,乌老三又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