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什么叫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5)(2/2)
“谢尔芙娜?”
“我想,留下来的人总得有个脑子才行,一半可远远不够。”
裁判长眺望着没有边界的如同白色沙漠一样的大地,这里是前人来过,放弃过,重归宁静后再由你们这些后来者重新挖掘的世界。
她已经走了很久,路上的风景见多了总要留下来看看一个世界未来的风景。
“看来下一任领航员的备选又少了一个。”
“别开玩笑了,小王子,你才刚上任,而且这里没有任何人比你的愿望更纯粹。”谢尔芙娜低头看着安迪,眼中是羡慕和向往,“纯粹的愿望要从亲手搭建起的世界中寻找,这也是你告诉我的。”
“记得和列车长告别。”
我见上前,他原本也想着下车,但是一个新时代刚刚开始,他隐约窥见了一点解决欢愉问题办法的影子,关于未来,他还想再看看。
“看样子,车上的老东西就剩我们了?”
“朵莉可还活着呢。”
“她怕是也要留下。”我见看向紧闭的列车车门,“她希望在最辉煌的篇章中落幕,没有什么比一个时代起始,创造一个世界之初更华丽的了。””
人的时代刚刚开始,这些被筛选过的无名客们没有去一同享受这个时代最辉煌的荣光,而是看向了突破不可知,只待被人挖掘的未知。
神不在了,我们依旧要远行,要探索,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正是因为创造它的人从不只停留在这一刻。
“哪怕只是这一点,也够现在的主角好好学的了,就是不知道艾利欧……”
归寂感叹着,真的就是他最开始走上开拓的时候的美好设想,就这么在另一个世界实现了。
但是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坏掉的开拓命途,走歪的星穹列车,奇形怪状的主角还有一堆不打算让主角自己行走的顶级保姆。
对开拓而言,确切的剧本那和杀死它有什么区别。
从某种意义上看,终末的使者的确让开拓走向了终末,至于怎么走的,什么形式,那你别问。就说开拓是不是完蛋了吧!
早已准备好被骂个底朝天的艾利欧八风不动,区区小问题,没有终末的谕示他哪有那个闲心每天俩眼一睁就翻剧本。
有本事去骂末王,他只是一只小猫咪而已。
在原本的世界因开拓陨落而悲歌同去的披星舞者觉醒,换上了自己最爱的华丽的衣裙,带着她最初登上车时的梦想离开了列车,前往一个等待被她点亮的世界。
““她找到她自己了吗?”
“当然,她知道你相信她,所以从不多说,她也相信你。”
相信安迪会为每一位找到自己,找到未来属于自己一个人开拓方向的无名客送上祝福。
关于这一点,我见似乎又在安迪身上看到那种神性的影子了。”
等听到我见的心声,有的人才反应过来,安迪越过了星神,本质上完全可以取代星神的位置。因为神性已经诞生,还得到了命途的肯定。
“他会成为下一位开拓星神。”
有人这样说着。
“应该不会吧……又没什么好处。”
不死途是被小王子震撼的最深的一个,最直白的理想才能让走在巡猎路上的领猎人回眸触动,安迪的理想就是这样,但是力气却格外的大。
听得他都有点想换赛道去当当无名客了。
但是星神……安迪有这个能力,但是阿基维利他都那么嫌弃,自己去成为星神更是肉眼可见的没什么用吧?
“哎,咱们要有一个新的开拓星神的话,那是不是轻微冲突的旅行者也可以过来了?”
三月七突然一拍脑门,兴冲冲的拉着丹恒和星询问着。
这逻辑简直完美!那样开拓多了一个能永远开拓下去的星神,后面的无名客们也不会在害怕走错路了。
““小王子,你有兴趣成为下一位星神吗?”
“人的时代不需要神,一只永远存着火种的火炬就够了。”
“你不是拒绝物化嘛。”
“人终有一死,哪怕是成为后人路上必将越过的阻碍,那也是值得死后的我称赞的伟业。”
敢言我者,即为自由,即为开拓。
若安迪自己都违背了起航时立下的誓言,如同阿基维利一样犹豫徘徊,那他的意志就不再坚定,那便是死不足惜,为理想殉道是他唯一的愿意接受的结局。
成为后来者的踏脚石又有何不可?站在他的尸身上,取走火炬内最后一点余温,后来者才能带着他的那一份继续完成理想,寻找真正的开拓。”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可是……成为星神的话,应该就不会……”
“三月,阿基维利也曾动摇了自己的本心。”
瓦尔特颇为感慨的看着再次暗下去的屏幕,真正的理想主义出现的这一刻,什么样的猜测和畅想都没有这位领航员的自我表述来的震撼。
神也是会动摇的,而且早已跨越神设下的界限后,人还会想去成为神吗?
而且就安迪的每个人都觉醒自我的愿望来看,他也不会容许自己以后成为一条命途的尽头。
活着的时候极力否认物化,因为他认知自己是个人,可以选择的自由有权利的人;但是死后的世界他无法窥见,也无法见证,那样被物化成帮助后来者的一切又有什么不行呢?
“为理想而生,为未来而死。”
归寂摘下帽子,这一次,值得脱帽致意,我见只是过去的归寂,听到这话的我见只会做出和他一样的判断和决定——让这位值得尊敬的小王子,死后再次发挥自己的价值。
“提问,敢问我见,是否真的完成了他的遗愿?”
“检测到合理需求,记忆片段筛选中——《炬火的余温》”
““我见,凯德摩尔,来一下,来一下。”
奶油色的脑袋从车厢门口探出来,朝着里面还在和人喝酒的两人招了招手。
“我亲爱的小王子,咱们的下一站不会又要去什么大海沟或者废墟什么的吧,咱们要不去存护的墙边转转呢?”
我见轻松的样子在看到安迪房间内景象的那一刻就彻底凝固了。
里面被收拾的很干净,就像从没有人存在过一样。
哦对,那些曾经被安迪珍藏的宝贝早就在一路上丢给了无名客们,理由只是觉得腻了而已。
显然,有人在说谎。
“又到了那个时刻?”
我见做了最坏的打算,朵莉可和安迪的交接是那样简洁,因为阿基维利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选好了下一位,但是现在……如果神的时代结束是因为阿基维利的陨落,那人的时代的开创者即将离去,接下来的开拓还会是他期望的那样吗?
“显而易见,凯德摩尔,还记得我上次会议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您说……下一站要不要先等等?”
“我变得犹豫了,精灵的长生只能让我走到三百岁,但是却无法让我永远停留在最清醒最果断的时候。””
似乎和宣告时代开始的样子没有任何差别,依旧明亮的双眼,依旧坚定的选择,但是这一次他选择让自己离开。
“犹豫?这也叫犹豫吗?”
黑塔都无法理解这种想法,天才也会等一等自己的灵感,这点容错放到开拓上已经是不可饶恕的了罪行了?
“对于任何普通人来说,不算,但是对跨越界限的超越之人……任何漏洞都是不可饶恕的。”
换成神性更高的阮·梅,她就能理解一二,将造物主对造物的衡量视作安迪对自身的判断,一切就有了答案。
无法容忍自身的不纯粹,无法接受衰弱的自己亵渎理想,至高之人,至高之愿,就是如此。
““所以在我尚且清醒的时刻,下一位领航员,请上前杀死我!”
白发少年抚上心口,目光坚定,他无法接受自己和阿基维利一样背离自己的初心。
他的后来者必须要比他更加心狠,更加执着,但安迪依旧给面前的两位同伴留了退路。
不管怎么选,他留好的退路都会保证他们走上正轨,人只有在清醒的时候死去,死前做的一切才是有意义的。”